某處村莊中,清澈透明的溪水已經變的暗紅血腥,村子裡的房屋在大火的洗禮中,已經損毀崩塌,化為了一堆廢墟,橫七豎八的屍體殘軀上那雙眼寫滿了疑惑,不甘的在人世間消亡。
這些朦朧的靈魂剛剛脫離身體,就被村口一名暗綠長袍的男子伸手招來捏到了手心,不斷的揉搓著,聽著掌心淒厲的尖叫,他彷彿十分欣賞一般,搖頭晃腦了起來。
就在他欣賞著華麗的樂章時,突然感覺胸口的傳訊玉牌微微顫動,不由得眉頭一皺,十分不悅。呂純掏出玉牌一看,發現是他之前剛成為顱,一日外出執行任務遇到的一位老妖道。因為之前在滅掉玉壺宗後,他回巫圖窟路上,隱約見過此人,而這次任務的路線,這老妖道又十分熟悉,所以便讓他為自己帶了幾次路,路上為了方便與他互留了一下玉牌中的靈識。
這老道不知是個什麼精怪,居然有六隻綠豆眼,而且它們還都是綠色,有人稱其“六眼”道長,又有人稱其“綠眼”道長,被叫來叫去習慣後,也便自稱為陸巖道長了。
但自己對這老妖道卻十分看不上眼,便把他拋到腦後去了,這次看見訊息才想起來還有這麼一個傢伙,他便回訊道:“這不是陸巖道長嗎?上次一別已有數年,不知這次有何事相報?”
“顱大人,我可是對巫圖窟忠心耿耿啊!這次的事情我可是第一時間就向你稟報了!”
“陸巖道長的忠心,我自然看在眼裡,快和我說說,這次有什麼事情?”聽到陸道長這麼一說,呂純手中的動作緩了幾分,心中有了幾分興趣。
“聽聞這麼些年,巫圖窟一直在尋那五行之人的訊息…”
“什麼!你難道有什麼訊息?從哪聽到的?可否屬實?”呂純一聽,大驚失色,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烏凡在他心裡一直是塊心病,幾次為難於他,到最後都是自己損失頗重。以至於修煉之時,每到關鍵之處,便會心魔作祟。他生怕烏凡哪天暗自成長起來,自己再也無法對付,於是這些年瘋狂的尋找烏凡的下落,想趁著他弱己強之時,將他徹底除掉。
“顱大人,我辦事您放心,這小娃子現在被困在了我青羊觀的五行禁制中,就在我眼前盯著呢,他一時半會無法脫身…”
“你把他給我盯住,我即刻趕去!如果事情屬實,我記你一大功!”呂純激動的將玉牌收了起來,然後手中使勁一捏,這團靈魂便在一聲慘叫中,化為了碎片,呂純用力一吸,這些靈魂便被一縷縷的吸入了體內。
他享受著眯起了眼睛,不知道又在思慮什麼,然後從掌中丟擲一團黑火,扔到村子裡。他打了一聲呼嘯,只見幾道身影詭然出現在他的身邊,這幾人同樣黑巾遮面,上面繡著幾個血紅的字眼,原來正是那左右二臂,左右雙足四個護法。
“仔細看過了?一個活口都不要留下!”
“回顱的話,已經仔細檢視過了,沒有任何氣息!”
“五行之人已現青羊山,速同我殺去!”
言畢,幾人的身影便急速離去,只剩下地上面那團黑火迅速鋪張席捲,銷燬這些人的殺人痕跡。而屍堆中,突然掉下一個身影,噗通一聲掉入了溪中。
“哈哈哈!小娃子,不要嘗試了,這五行禁制是我特地為你打造的,對付別人可能費力,可是對付你卻是綽綽有餘!顱隊長不久後就會趕來!那時候就是你的死期!”陸巖老道看著烏凡撞擊著不遠處後門的無形空氣,卻怎麼都出不去的樣子,心裡十分解氣。
“哼!老妖怪!既然這樣,那咱們乾脆來個魚死網破!”說完,烏凡掏出石欠刃瘋狂的砍向了老道藏身小院外的千年蛛絲。
可是這千年蛛絲保護罩雖然只有簡簡單單的一層,但是任憑他怎麼用盡全力卻也無法傷其一分一毫。那老道一開始還有些擔憂的神色,但是慢慢的放下心來。
“小友,這蛛絲雖然靠蠻力是無法破開的,但是它懼火。你無法使用火訣也無關緊要,我可以像剛才一樣,用殺氣附著於刀身,將其灼出一個窟窿!”枯槁老仙閒的無聊,看烏凡如此狼狽,便出聲提醒道。
烏凡聞言便將刀刃用力按在了保護罩上,只見刀身紅光乍現,那堅不可摧的保護罩便化為了烏有,老妖道見狀大驚,一個不穩坐到了地上,“你你你…”個不停。
看著烏凡手中泛著紅光的大刀,老妖道緊張的牙齒打顫,連滾帶爬的靠近了小院門口,一個高大的櫃子前。一咬牙撕下了櫃子上的咒語封條,尖聲呼道:“黃力士救我!”
雖然那老妖道十分聒噪,但是烏凡還是隱隱聽到了一陣多出來的呼吸聲,這道呼吸聲不屬於自己,也不是陸巖,而是眼前這個高大的櫃子。這呼吸一開始綿延悠久,彷彿是一個困在沙漠中的旅者,貪婪的吸吮著突現的綠洲,而後因為飲飽便緩慢了下來,呼吸也恢復了正常人一般。
只聽櫃子裡傳來了陣陣關節活動的脆響聲,烏凡一陣頭皮發麻忽覺不妙,趕忙俯下身去,只聽咚咚兩聲,這櫃子的兩道櫃門便飛了出去,這股大力竟然將兩道脆弱的木門嵌在了不遠處的石牆之上,然後面前的櫃子中緩緩走出了一位魁梧的男子。
只見此人眉發漆黑,瞳白如玉,面部稜角分明,但卻面無血色,一身黃袍緊繃在身上,身體表面青筋暴起,握緊雙拳,筆直的站在了院子中,但是渾身不停地在晃動,彷彿時刻都要出手的樣子。
“黃力士!你發什麼愣?給我宰了…不對,顱大人那邊要親自處理。算了,先給我把這小子四肢打斷,我看他還怎麼活蹦亂跳的?”那老妖道看到這黃袍男子一動不動,出聲喝道。
“我欲殺人,不可擋也!非我族人,不可令也!”那黃袍男子彷彿不受老道的控制,渾身忤逆之氣,但這人卻又十分好戰,感受到了烏凡才是這兩人中的首要威脅,本想攻擊老道的身子轉向了烏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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