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淨在黑竹林中待了許久,自然與這黑竹精魄交流不少。但每每提到自己的事情時,這黑竹精魄一直都是支支吾吾,想方設法的找機會遮瞞過去,好在清淨也不是刨根問底之人,既然前者不願多說,清淨便索性用修煉打發時間。
雖然此種場景看似和諧,但在此之前的好長一段時間裡,清淨卻是不知道這黑竹精魄的事情,這話又要從清淨剛剛來到黑竹林說起!
…
清淨此人雖然外表看似粗獷,心思卻十分細膩,而且研墨的活計也不容易,他自然也是加倍小心。不過凡事一旦做了久了,便會掉以輕心,研墨亦然…
此時的清淨從進入黑竹林研墨已有數月,傳聞中詭異的黑竹林中非但沒有想象中的那種威脅,反而平靜無比。讓清淨警惕緊張的心情終於變得懶散起來,只期盼週而復始的日子早早過去。也是因為他的疏忽大意,在一次砍斷黑竹的時候,手背不小心被割出了一道傷口!
太一閣不是舞刀弄槍之地,身體上自然很少受傷,不過太一閣要求弟子性格堅韌,即便受傷也不會在乎。清淨只是簡單的擦了一擦傷口,見血已止住便不再搭理…
當日呂寒江對於清淨斬殺劍星居十二名弟子一事十分不滿,但礙於清虛在此,又的確是自己弟子的過錯,實在不好再多刁難。不過他日後輾轉反側,總是覺得這清虛會有私心,沒準已經偷偷將清淨放出看黑竹林,也是又來到此處佈下了一道禁制,一旦清淨踏出黑竹林便會讓自己得知,這才放心了不少。
清淨雖然心中不滿,但畢竟是自己有言在先,為了不給太一閣惹來麻煩,好言勸說了清虛之後,終於徹底斷絕了自己想離去的心思。
這日,他將所研的竹墨擔到黑竹林入口,本打算像往常一樣,喊來巡邏的弟子隔著禁制聊天解悶,可一路上卻總是感覺手背發癢難忍,便提早轉身返回黑竹林去休息了。
雖然說要休息,手背上的陣陣奇癢卻讓他翻來覆去一直睡不著,便打算起身前往黑竹林另側的溪邊清洗清洗。
一開始這種奇癢自己還能忍受,現在他剛剛走出門口,卻是終於忍不住上手搔癢,可他的手指剛剛觸碰到手背的時候,卻忽然感覺到一種劇痛無比,險些讓他昏厥過去!
清淨喘著粗氣向手背看去,只見原本的傷口之中竟然生出了一撮黑色的絨毛!他嘗試著伸指拉扯,卻只感覺這黑絨彷彿連著骨髓一般,稍有拉扯便會疼的自己死去活來!
清淨曾在林間見過幾具屍體,那些屍體也明顯有了不少年月,皆是隻剩下了腐爛的骨架殘留。而且他們僅剩的骨架也十分腐朽,哪怕是輕輕觸碰也會直接裂成幾截!
說是徹底斷裂卻又不盡然,兩截骨頭之間皆是被一種不明的黑色絮狀絨毛黏著,如同藕斷絲連一般,而那種絨毛與自己手上所生的簡直如出一轍!
想到此處,清淨不由得遍體生寒,又想起了那黑竹林的詭異傳聞,難不成這些弟子是因為這種東西,才會慘死其中?
清淨性格堅韌,自然不想白白送死!雖然他有血墨禁術,但卻不知道能否與這黑絨抗衡,乾脆將心一橫,掏出小刀就要將手上的黑絨剜去,從根本上解決問題!
可惜,他還是低估了這種痛處,手上的小刀剛剛觸碰絲毫,就兩眼一黑,徹底昏厥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他在朦朧當中見到了一片黑影向著自己撲了過來,也是瞬間驚醒,一個骨碌翻身跳起向著身前打去!可他的拳頭卻是擊了個空,一骨碌栽倒了地上。
清淨吃痛清醒不少,這才發現自己仍然躺在竹屋當中,他心思一動向手上看去,雖然手背上還留著黑竹割傷的口子,但卻沒有了半點黑絨,彷彿先前的事情都是夢境一般。
清淨心思細膩,自然不敢妄下定論,他向著胸口一摸,發現自己懷中只剩下了一個刀鞘,也是神色一沉,幾步來到屋外,果然在門口的地面上發現了自己的小刀。
事到如今,腦海中那朦朧之事應該不是虛妄,難不成這片黑竹林中還有其它人存在?自己受傷昏厥,那人也未趁人之危,反而還將自己救醒,想必應該不是壞人,既然如此他為何要刻意隱藏自己?而且自己在黑竹林中過了這麼久,為何連此人的蛛絲馬跡都沒有察覺?
若是沒有這種心思,清淨在此處過的還算瀟灑,自從他知道了此處還有旁人之後就一直寢食難安,總感覺暗處有一雙眼睛在盯著自己。
不過自從這次傷勢痊癒過後,他忽然感覺體內發生了某種微妙的變化,彷彿自己與這片黑竹產生了某種聯絡,而這種練習隨著時間發展逐漸強烈起來…
突然某日,他體內的血墨禁術突然變得躁動不安,體表也生出了無數黑色絨毛…當他再次清醒的時候,卻發現自己四肢無力的癱倒在了竹屋當中,自從這天之後這種狀況時有發生,清淨雖然不解卻也無可奈何…
清淨取名清淨,倒也名副其實的很愛乾淨,每晚休憩之前都好好好洗漱一番。可自從那天的異狀之後,自己第二天醒來不僅僅四肢疲憊,而且渾身上下沾滿了泥土,彷彿頑童在地面上打滾撒潑那般。
一日清淨再次提前完成了研墨的任務,又因為近來身子經常疲憊不堪,索性懶散了一天,倒在溪邊美滋滋的睡了一覺,導致晚上回到竹屋難以入眠。
正在他眯著眼睛胡思亂想的時候,忽然聽到耳邊傳來一陣沙沙作響,心中也是一個激靈,不做聲色的將眼睛睜開了一條縫隙。
因為竹屋漆黑潮溼,清淨夜晚睡覺時都習慣在屋中燃上一隻蠟燭。雖然這蠟燭的光線微弱,照亮這間屋子倒也足夠,不過此時清淨眼前的竹屋當中卻是一片漆黑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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