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續休息吧!如果再出現什麼狀況,我會及時提醒你們。」
雖然烏凡這麼說,但二人突然驚醒,哪裡還有睡意。
「咔哧…」木逢春才掏出個果子咬了一口,卻感覺頸後一陣發熱,只見緣樺正探著腦袋,眯著眼睛盯著自己。
「小禿驢你看老兒的果子作甚,要吃自己拿!」木逢春白了緣樺一眼,炫耀似地再啃了一大口。
等到木逢春這一口下肚,緣樺才一臉壞笑道:「老騙子,你知道吃果子時最怕見到什麼嗎?」
「怕見到小禿驢惦記。」木逢春不明所以,不屑道。
「呃…」被木逢春這麼一嗆,緣樺也沒有了繼續的興趣,索性自問自答道:「呵!料你這老騙子也猜不到,告訴你吧!答案是最怕見到蟲子!」
聞言,木逢春眉頭一皺。
「不過老騙子你,倒是沒有害怕的必要了。」緣樺趁熱打鐵,咧嘴一笑,「因為你現在最多隻能見到半條!」
木逢春聞言身子一顫,扭頭看向了果子,頓時味同嚼蠟,哇哇地吐了起來。
見到木逢春吃癟,緣樺十分得意,靠到烏凡身邊竊竊私語去了。
長夜漫漫,也無消遣,既然緣樺有話要問,烏凡也是來者不拒,與後者講述起地下趣事來。
「老大!那什麼永珍集市與琳琅集市相比,哪個更好一些?」
「仔細說來,此二者間不過是商品上的差異,本質上沒有任何區別。」
「老大!那九流到底屬不屬於地府管轄範疇?」
「九流雖然位處地府,卻更像是另成空間,不受六殿管轄。可即便如此,此處卻也不是法外之地,逃不脫陰陽兩界規則制約。」
「老大!你說那青舍是吏殿殿主,那以後我要是去了,能不能走個後門?」
「你如果現在想去的話,我可以試上一試。」烏凡揶揄道。
「還是算了吧…」緣樺急忙轉移話題,「老大!你說你在地下過了百年或者更久,那外貌上面為何沒有任何改變…」
話未說完,緣樺忽然連連搖頭:「不對不對,老大說過現在的老大是什麼三皇子的身相…但是老大,您到底是如何在短短幾年裡度過的百年時間?難道真如書中說的那樣,凡間一日地下一年,那這麼說來,老大豈不是已經活了上千年之久?嘶…」
烏凡微微頷首:「這件事情解釋起來十分麻煩,其實
時間這種東西,其實是並不存在的…」
「時間…並不存在?」緣樺一頭霧水,「可是老大,你看這日出日落,花開花凋不都是在時間之中?」
「所謂時間,只是我們為了證明存在的量尺…其實我們從來都沒有存在過,或者說我們的存在就是永生…」烏凡喃喃道,一雙墨眼之中裝滿星河。
「老大,你的話怎麼比那三個老傢伙還要深奧,緣樺聽不懂…」緣樺摸了摸光頭,感覺要燙到冒煙。
「你看…」烏凡拾起一枚樹枝,在面前的水坑中攪起了一道漩渦,「宇宙之初本是靜止的混沌,有了流動便有了萬物生成,而我們現在就在這道漩渦之中,無法脫離,隨波逐流。」
「哦…」緣樺似懂非懂地撓了撓頭,然後忽然精光閃現:「我明白了!老大的意思是說我們的時間是相對的!其實我們的存在,從來就沒有脫離這片水坑…不不,是混沌之中,所以我們現在相對混沌來說便是永生!但換句話說,因為我們受漩渦所困,所以相對這漩渦來說我們終有虛無!」
「哦?」烏凡有些意外,他沒想到緣樺會從水坑與漩渦之間的關係領悟到如此深的內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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