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邊那些蠢蠢欲動的勢力定會忌憚三分,這實實在在的利益擺在眼前,陛下為何要捨近求遠?”
雌皇轉過身,目光如炬地看向沈川,“沈川,你以為吾不想看到‘滅星者’戰艦早日翱翔星際,為帝國開疆拓土嗎?”
“公輸自當年反對‘滅星者’戰艦的部分激進設計理念,甚至不惜以失蹤抗議,你難道不知?”
沈川微微一怔,腦海中瞬間浮現出七年前那段激烈爭論的場景。
當年公輸自在“滅星者”戰艦專案研討會上,與科研團隊其他成員產生了激烈分歧。
他主張戰艦設計應更注重防禦與續航能力,而非一味追求強大的攻擊火力。
認為過於激進的攻擊性設計可能會引發星際間的軍備競賽,將帝國拖入無盡的戰爭泥潭。
然而,他的觀點並未得到多數人的認同,在各方壓力下,他最終選擇了失蹤。
“陛下,可那不過是公輸自年少時的衝動之舉。”
“如今七年過去,他歷經諸多磨難,想必也已明白帝國在星際局勢中的艱難處境。”
“‘滅星者’戰艦對於帝國穩固霸權的重要性,他定會重新審視。”
沈川仍不甘心,試圖說服雌皇。
雌皇輕輕嘆了口氣,回到主位坐下,“沈川,你終究還是低估了公輸自的執著。”
“他當年不惜捨棄公輸家的榮耀,也要堅持自己的科研理念,這足以證明他對某些原則的堅守,遠超常人想象。”
“公輸自只是生於帝國,選擇為帝國效力,但他的思想與格局,從不侷限於帝國的霸權與榮耀。用這些企圖‘綁架’他,終究是徒勞。”
“今日的架勢你也瞧見了,他不圖名,不圖利,甚至甘願脫離家族,你覺得能拿什麼讓他改變心意,重回“滅星者”戰艦專案?”
沈川一時語塞,嘴唇微微顫抖,良久才擠出“公主”二字,聲音卻低得幾乎聽不見。
雌皇睨了他一眼,似笑非笑,“你倒是看人看得仔細,瞧出了吾兒是他的軟肋!可你難道要吾拿女兒去要挾他不成?”
沈川急忙跪地,汗毛直立,額角滲出細密汗珠,“陛下息怒,是臣僭越了。臣只是憂心帝國未來,一時情急,失了分寸。”
也不怪沈川生出這樣的念頭,實在是公輸自提及虞從夢時,眼底的光亮與決絕太過明顯。
雌皇何等精明,又怎會看不穿這其中的情愫?
只是身為母親,她實在不願用這般手段去對待自己的女兒。
哪怕虞從夢再不成器,那也是她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
何況雌皇生下缺失精神力的虞從夢,讓她從小便承受諸多異樣目光與隱秘非議,內心本就存著幾分虧欠。
如今再用利益去裹挾公輸自,以女兒為籌碼換取科研成果,實在非她所願。
“罷了,此事莫要再提。”雌皇揉了揉眉心,疲憊之色盡顯。
“公輸自既已提出‘文明方舟艦’計劃,吾便給他這個機會。”
“至於‘滅星者’戰艦專案,繼續按原計劃推進,從其他科研人才中挑選合適人選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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