恢復人形的他渾身都是猙獰傷口,血水順著肌膚蜿蜒而下,滴落在地,匯聚成一灘暗紅的血泊。
他已然變得醜陋至極,熵增酷刑加速了他的細胞衰老,皮膚鬆弛褶皺,原本英俊的面容此刻佈滿溝壑,猶如風乾的樹皮。
虞代雲嫌棄地瞥了他一眼,從華貴的衣袖中掏出一支基因修復劑,隨手扔在他面前。
“滾去治療,儘快恢復。接下來,你還有新的任務。”
韶光如獲至寶般顫抖著雙手撿起基因修復劑,拖著殘破不堪的身軀,踉蹌著退出了房間。
這已然是星際最頂級的基因修復劑,可即便如此,想要完全恢復他受損的軀體與機能,也絕非易事。
虞代雲不會喜歡一個醜陋且殘破的“工具”,他必須儘快讓自己恢復到往日的風采。
待韶光離開後,虞代雲將她潛伏在皇室科研院的密探傳來的訊息又仔細看了一遍,發出一聲冷笑。
“想以方舟計劃為嫁妝,求嫁廢公主虞從夢?這倒是有趣得很。”
“稷叔,你怎麼看?”
管家夏稷深深看了正在地上擦洗血跡的鬱言一眼,“大人,此事看似荒誕,只怕背後另有隱情。”
虞代雲輕撫著下巴,眼神中透著幾分玩味,“隱情?虞從夢那個廢物,除了有一身皇室血脈,還有什麼值得他圖謀的?”
“稷叔,你懂雄性嗎?”
夏稷微微一怔,隨即躬身回答:“大人,雄性求偶,多有所圖。或是為精神疏導、或是權勢,或是為財富,或是為美貌……可‘此番我屬實看不透。”
“他提出的文明方舟艦計劃,價值不可估量,若真能成功,其聲名與地位必將水漲船高,何須用這等宏大專案換取一個聲名狼藉的廢公主?”
“你真以為他真想當公主夫?”虞代雲指尖輕叩案几,暗紅甲油泛著血色光澤,“不過是吸引雌皇的手段罷了!”
虞從夢沒有精神力,是廣為人知的“廢星體”,在皇室與貴族眼中不過是個空有頭銜的累贅。
“有經世之才,訊息靈通,他不會不知道這一點,卻執意以如此驚人的代價求嫁,很顯然雌皇才是他真正的目標!
他定是知道公主夫的精神力疏導大多都是由雌皇親自代勞,自己能借此機會親近雌皇,以求在仕途或科研領域獲得更多資源傾斜……
直接求嫁雌皇未必能成事,藉著廢公主這層看似無用的關係曲線迂迴,倒是個聰明又隱晦的法子。
參考霍司珩的經歷,這群攀龍附鳳的雄性真噁心!
這“不過又是一個以獵物姿態出現的野心家!
妄圖借虞從夢這枚“廢子”為跳板,攀附雌皇,做她的“入幕之賓”,真是好算計!
“虞從夢可真悲哀!”虞代雲眼中寒芒乍現,譏誚一笑,“他那麼處心積慮,是否知道雌皇的‘野花’可沒有那麼好當!”
難怪韶光帶著那麼多資源去拉攏,都沒能將他拿下,轉眼就投了雌皇陣營。
這等心機深沉、目標明確之人,若不能為我所用,必成心腹大患。
虞代雲眼神漸冷,心中已有了計較。
“稷叔,安排下去,我要知道‘的所有底細,從出生到現在,事無鉅細,尤其是他與雌皇之間可曾有過任何隱秘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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