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攻略價值,是不是就不用攻略了?那我還能回家嗎……”虞從夢下意識喃喃出聲。
孟極獸極其敏感,聽到這話,耳朵猛地抖動兩下,抬起頭,溼漉漉的獸瞳裡滿是驚惶與委屈,喉嚨裡發出“嗚嗚”的悲鳴。
它爪子也下意識收緊,把虞從夢抱得更緊了些,生怕她真的就此放棄自己。
虞從夢被它這模樣弄得心裡一揪,趕忙安撫:“孟孟乖,別怕別怕,我……我不會不管你的,我也想活著啊。”
說著,又輕輕拍了拍它的腦袋,動作裡滿是溫柔與憐惜。
孟極獸這才漸漸安靜下來,腦袋又蹭回她懷裡,眼淚大滴大滴地砸落在虞從夢的浴袍上,洇開一片片深色的水痕。
它周身幽藍色的流光有些閃爍不定,忽明忽暗,像是隨時都會熄滅的燭火,昭示著它此刻的狀態極為不穩定。
整個身體顫抖得愈發厲害,每一根毛髮似乎都在訴說著痛苦與無助。
虞從夢看著心疼不已,也顧不上許多,輕輕將它往自己懷裡攏了攏,輕聲拍哄,“孟孟啊,我該怎麼做,才會讓你好起來呢?”
孟極獸的嗚咽聲低了幾分,它伸出舌頭輕輕舔了舔虞從夢的手背,動作輕柔得如同羽毛拂過。
虞從夢似有所感,抬手覆蓋在孟極獸額間那明滅不定的雪花紋上,微涼的觸感順著指尖傳來。
頃刻間,她感覺掌心隱隱有細微的能量波動流轉,是精神力迴歸的徵兆?
虞從夢心中一喜,驅動精神力的訣術也自然而然在腦海中浮現。
她得到的力量很微弱,不到荒星那次的千分之一,只有絲線般那麼一小縷,給了她莫大的希望。
虞從夢閉上眼睛,集中精神,將這縷精神力從雪花紋路緩緩注入孟極獸體內。
虞從夢的意識沉入那片精神圖景,入目盡是混沌與壓抑。
厚重的烏雲如鉛塊般沉沉壓下,幾乎要觸碰到地面,將整個世界籠罩在無邊的陰霾之中。
黑暗如影隨形,吞噬著每一絲光亮,伸手不見五指,讓人心生恐懼與絕望。
地面上,荊棘如毒蛇般蜿蜒生長,尖刺閃爍著寒光,相互糾纏盤繞,將整片佈滿玉石的山峰封鎖得密不透風。
那山上的玉石原本瑩潤光澤,此刻卻像是被蒙上了一層灰暗的紗幕,失去了往日的靈動與光彩,顯得死氣沉沉。
虞從夢在這混沌中艱難前行,每一步都彷彿踩在棉花上,深一腳淺一腳。
空氣中好似有無數雙無形的手在拉扯著她,阻礙她前進的步伐。
四周寂靜得可怕,只有她自己沉重的呼吸聲和心跳聲在耳邊迴響,每一次心跳都像是在敲打著她緊繃的神經。
不知道走了多久,虞從夢終於在一片荊棘叢的深處,發現了一團微弱的光。
她不顧荊棘尖刺劃破衣衫、刺入肌膚的刺痛,奮力朝著那團光奔去。
鮮血順著傷口蜿蜒而下,滴落在玉石地面,瞬間被黑暗吞噬,只留下一抹若有若無的血腥氣。
當她終於靠近那團光,才看清是一個蜷縮著的小小身影。
是一隻孟極幼獸,它渾身裹滿荊刺,鮮血淋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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