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日九點,虞代雲的飛艦降臨到荒星表面,揚起漫天塵土。
艙門緩緩開啟,虞代雲身著高階防護服,頭戴透明智慧呼吸面罩,優雅邁走下舷梯。
她身後跟著一群隨從,個個神情倨傲,手中捧著各類精密儀器和珍貴物資。
桑吉、丁安和帶領一隊士兵早已在飛艦下方等候。
見虞代雲現身,桑吉硬著頭皮上前,行了個標準的軍禮。
“歡迎公爵大人蒞臨荒星巡查,我是接待負責人桑吉,這位是監獄長丁安和。”
虞代雲看著這一排其貌不揚計程車兵和破敗場景,微微皺眉,強忍著不適,抬手示意免禮。
管家揮了揮手,隨從們便將帶來的物資抬上前,在眾人面前擺開。
“公爵大人心繫荒星,特命我等送來這些物資,以改善此地艱苦之境。”
管家說著,朝錄影遞了個眼色,示意這段要重點拍攝記錄,日後可作為虞代雲體恤民眾、仁心善舉的宣傳素材。
畢竟這可是公爵大人自掏腰包為荒星添置的物資,不宣傳一番,豈不浪費了這絕佳的“政績”機會。
桑吉和丁安和對視一眼,心中暗自腹誹這貴族的虛偽做派,面上卻不得不堆起笑容,連聲道謝。
虞代雲假模假樣向丁安和了解了一下劉家姐妹的案件經過,又索要卷宗說要帶回去仔細研讀,實則不過是走個過場,敷衍了事。
她真正的目的,自始至終都只有霍司珩一人。
“丁監獄長,我有個老朋友在你們這兒,不知可否讓我見見他?”虞代雲狀似不經意問。
丁安和一見沒有正事了,便不打算陪她耗著,打發桑吉去應付,自己則準備抽身離開。
虞代雲讓桑吉帶她去見霍司珩,桑吉看了看時間,為難道:“大人,霍司珩工作太冗雜,要午休才能停下,您看您是先在接待處稍作休息,還是……”
畢竟是靠精神力操縱數千臺機械臂,貿然中斷,怕是會引發不可預估的連鎖反應,甚至危及他的精神本源。
虞代雲和善地笑了笑,擺出一副通情達理的模,“那你先帶我到他的住所去看看吧!”
桑吉面露難色,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大人,這……霍司珩的住所實在簡陋,恐怕會汙了您的眼。”
“無妨,我不過是想看看他平日裡生活的地方,不會介意的。”虞代雲揚起下巴,眼中透出不容拒絕的傲慢。
桑吉無奈,只得煩躁地在前頭引路,祈禱早點把這尊大佛早點打發走。
一行人穿過雜亂破敗的廢墟,周圍變異生物的嘶吼聲不絕於耳,刺鼻的氣味燻得人幾欲作嘔。
虞代雲眉頭緊皺,眼中的嫌惡愈發濃重,她全程都是靠隨從抬著座椅前行,未曾沾染半分這荒星的汙濁。
她雙腿交疊,背抵著椅背,手指不耐煩地敲擊著扶手,心中對這鬼地方的厭惡又多了幾分。
終於,在一處搖搖欲墜的金屬小樓前停下,桑吉抬手示意,“大人,就是這裡。”
虞代雲抬眼望去,嘴角微微抽搐,眼中滿是不屑。
那小樓通身金屬鑄造,牆面鏽跡斑斑,門扉歪斜,跟個鐵皮籠子似的,在狂風中發出嘎吱嘎吱的怪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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