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公輸自為了討虞從夢歡心,的確花費了不少心思,其用心程度,連他都不得不承認其誠意。
而虞從夢也成功被公輸自取悅到了。
這麼久以來,霍司珩第一次見虞從夢那麼快樂,眼底的笑意真切又燦爛。
出於正夫的氣度,他不會與公輸自在此刻針鋒相對,把吃醋發瘋的戲碼擺到檯面上,讓虞從夢為難。
可這不代表他會放任公輸自毫無顧忌地“越界”,對方的試探與靠近,他需尋個時機,好好敲打一番。
霍司珩夾起一筷子色澤翠綠的西蘭花,慢條斯理地放入虞從夢碗中,“青菜確實不錯,多吃些,對身體好。”
虞從夢看著碗裡又多出來的西蘭花,再看看霍司珩那暗藏鋒芒的眼神,虞從夢只覺一陣頭大。
她苦笑著將西蘭花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嘟囔:“吃,我吃還不行嘛。”
霍司珩唇角輕揚,對她的“識趣”感到滿意,卻又在抬眸瞬間,與公輸自那似笑非笑的目光撞了個正著。
四目相對,空氣中彷彿有電流無聲地交鋒,噼啪作響。
虞從夢如坐針氈,她慌忙將一片涮好的腰花放進霍司珩碗裡,“霍司珩,吃這個,你嚐嚐,說吃啥補啥,你吃這個補補。”
“胡言亂語。”霍司珩握著筷子的手一緊,看著那片腰花陷入短暫的沉默,臉瞬間漲紅成豬肝色,向來冷峻的面容竟浮現出一絲無措與羞惱。
他輕咳一聲,別過臉去,低聲道:“雌主,我不需要!”
公輸自見狀,卻像是抓到了什麼有趣的把柄,笑意更濃,調侃道:“阿夢說得在理,霍兄看著有點虛,是該補補。”
說罷,還煞有介事地往霍司珩碗裡又添了些滋補食材,什麼枸杞、紅棗,一股腦兒全放了進去。
虞從夢也意識到自己這話有些不妥,臉頰滾燙,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她雙手捂臉,悶聲道:“對……對不起,快吃,你們快吃,這火鍋都要煮幹了。”
火鍋湯底“咕嘟”作響,熱氣依舊升騰,可這小小的方桌間,氣氛突然變得微妙又尷尬。
誰也沒有再率先開口打破這令人窒息的寂靜,唯有那不斷翻滾的湯汁聲,像是在催促著什麼。
霍司珩盯著碗裡堆成小山的滋補食材,眉頭緊蹙,手中的筷子彷彿有千斤重,遲遲沒有落下。
公輸自則一臉戲謔,饒有興致地看著他,那眼神彷彿在說“看你如何收場”。
虞從夢透過指縫,偷偷觀察著兩人的反應,心中懊悔不已,暗罵自己這張嘴怎麼就沒個把門兒的。
她默默吃肉,突然感覺葷腥在喉,胃裡一陣翻湧,趕忙放下筷子,捂住嘴,發出一聲乾嘔。
這突如其來的動靜,瞬間打破了桌上凝固的氣氛。
霍司珩和公輸自皆是一驚,同時站起身來,神色緊張地看向虞從夢。
“阿夢,你怎麼了?”公輸自焦急地問道,伸手就要去扶她。
霍司珩卻先一步擋開他的手,將虞從夢輕輕攬入懷中,輕拍她的後背,“雌主,食物中毒了?”
“我、嘔……”虞從夢拉著他的衣角,想解釋什麼,卻又一陣乾嘔襲來,胃部劇烈收縮,難受得她眼眶泛紅,生理性的淚水在眼眶裡打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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