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從夢只覺科技帶來的便利與貼心在此刻展露無遺,她輕輕頷首,在沙發上尋了個舒適的位置坐下。
“阿夢,真沒想到你就要當母親了。”身後傳來公輸自略帶感慨的聲音,“在星際,懷上寶寶是一件很偉大又艱難的事,你定會是個了不起的母親。”
虞從夢微微側頭,看向公輸自,他正專注地看著她,嘴角噙著笑意,眼眸含著點點淚光。
那淚光中似有萬千情緒,有驚喜、有感動,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悵惘。
虞從夢輕輕撫摸小腹,揚起一抹溫柔的淺笑,“謝謝,吱吱。其實我自己也有些恍惚呢,感覺這一切就像一場夢。”
霍司珩正給公輸自包紮著,唇角已經忍不住高高揚起。
全星際聯邦的出生率才0.03‰,這萬分之三的機率,竟落在了他的主身上,怎能不讓他欣喜若狂?
若不是怕虞從夢受到傷害,他真想放聲高歌一曲,把這份狂喜昭告天下。
軍旅生涯數十年,霍司珩打過無數場勝仗,偏偏此刻的這份喜悅,是他以往所有榮耀都難以比擬的。
霍司珩自己也捋不清這份濃烈的情緒從何而起,只覺胸腔被幸福與期待填得滿滿當當,彷彿輕輕一碰,就要溢位來。
戰場可是他最嚮往的地方,那裡有熱血、有榮耀、有他畢生追求的使命。
可此刻,他竟覺得,沒有什麼比守護在虞從夢和這個即將到來的小生命身邊更重要。
大抵是因為掙軍功於他而言是手到擒來,而當父親是稀有珍貴的體驗,他本能地想要抓住這份得來不易的幸運。
可不是嗎?全星際雌性稀有,生育更是艱難重重,能孕育新生命簡直如同奇蹟降臨。
算起來,僅有萬分之一的雄效能迎來自己血脈的延續,這份幸運如同宇宙中最璀璨的流星,不偏不倚地砸中了他。
霍司珩動作輕柔地打好最後一個結,而後快步走到虞從夢身邊,單膝跪地,將耳朵輕輕貼在她的腹部,聆聽那尚未清晰的心跳。
“雌主,我霍司珩以生命起誓,定會護你與寶寶周全,無論前方是刀山火海,還是荊棘叢林,我絕不退縮半步。”
虞從夢眼眶一熱,抬手輕輕撫上他的頭髮,“霍司珩,我信你。”
……
公輸自當晚就要離開虞從夢的住所,任憑她熱心挽留,他還是執意離去。
這次回來,他本來也只是為了滿足虞從夢的心心念唸的那點小心願,他還要繼續去弄專利。
之前是為了早些帶虞從夢脫離荒星,而現在虞從夢有了孩子,按照帝國的律法,她有很大的機率能憑藉孩子快速實現減刑。
公輸自就想拿專利給自己掙點嫁妝,也好為將來爭取更多與虞從夢相伴的可能。
說到底,他想要個正經名分,光明正大地站在她身旁。
他這個人有很強的自尊心,從不願在感情里居於人後,哪怕虞從夢從未有過一絲輕視他的念頭。
況且現在虞從夢給予霍司珩的幸福太耀眼,刺得他眼眶生疼,可那股不甘與執著卻如野草般在他心底瘋長。
公輸家的家教教他要光明磊落、謙遜有禮,世人面前他也是光風霽月、溫潤如玉,可唯有在虞從夢的事情上,他難得地生出了幾分偏執與瘋狂。
他知道自己這般模樣或許並不討喜,甚至有陰暗發瘋的衝動,但情之一字,向來由不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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