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攥著她手腕的力道不自覺地鬆了鬆。
看著她梨花帶雨的臉,聽著她條理分明、委屈至極的控訴。
那些洶湧的憤怒、被“玩弄”的屈辱感,如同被戳破的氣球,瞬間洩了大半。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巨大的、荒謬的……心虛和慌亂。
是啊……“不做夫侍”這句話,是他親口說的!
那樣斬釘截鐵!
他後來的表白、失控、強吻、獻身……哪一件不是他主動?
她確實一直在履行合約,救飛鸞盡心盡力,疏導也從未缺席,甚至在他發瘋後還送來安撫的點心……
包容?忍讓?
難道她那些若即若離,那些點到即止的撩撥,那些在他失控後劃清界限的疏離……
真的是因為“遵守約定”和“彌補虧欠”,而不是……欲擒故縱?
巨大的認知混亂衝擊著華永安。
他被商樞預言左右半生,算無遺策,此刻卻感覺自己像個徹頭徹尾的傻子。
他引以為傲的洞察力在她面前潰不成軍。
“我……”他喉嚨乾澀,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那天……在花園……你說……‘就算如此,你願意上鉤嗎?’……那是什麼意思?”
虞從夢吸了吸鼻子,抬起淚眼朦朧的雙眸看向他,眼神複雜,有委屈,有無奈,還有一絲……被他逼問出來的破釜沉舟的坦率。
“什麼意思?華永安,你是真不懂還是裝不懂?”
“因為我喜歡你啊!從我們深夜聊天、從再見你第一眼……我就動心了!”
她的臉染上薄紅,不知是氣的還是羞的。
“可是!可是你早就明確拒絕了!你說不做我的夫侍!那我還能怎麼辦?我只能……只能小心翼翼地試探,我……我難道還能強娶你不成?!”
“轟——!”
華永安只覺得腦子裡有什麼東西炸開了!煙花?
不,是宇宙大爆炸!
是億萬星辰同時點亮!
喜歡……她喜歡他!她親口承認了!
不是圖謀金璨!不是覬覦暗河!
是他!
是他華永安這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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