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元凱已經記不清是第幾次站在雌皇陛下閉關的寰宇殿外了。
每一次,那兩扇殿門都跟個墓碑似的,將他隔絕在外。
侍臣嵇奈垂手侍立,姿態恭敬,“大元帥,陛下仍在深度冥想,暫不見外臣。您請回吧。”
霍元凱的老臉繃得像一塊風化過度的岩石。
他下頜的肌肉微微抽動,強壓下胸中翻騰的焦躁與挫敗。
時間不多了!
司珩在邊境星域的戰報一封比一封緊急,處理完關鍵節點,歸期就在眼前。
若不能在他回來前,將自己捅下的簍子妥善解決。
他不僅無顏面對兒子,更可能徹底斷送兒子與兩個金孫的親近之路!
“嵇大人……”霍元凱喉嚨發乾,試圖做最後的努力,“煩請通稟,就說霍元凱有萬分緊急的軍務……”
“大元帥,”嵇奈微微躬身,打斷了他,“陛下閉關前嚴令,天塌下來也不得打擾。軍務自有軍部按流程處理。您,請回。”
最後一絲希望破滅。
霍元凱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頭頂,手腳冰涼。
他僵硬地轉身,眼神空洞,腳步踉蹌著往殿外挪去。
每一次被拒,都像一把鈍刀在他心上反覆割鋸。
兒子在戰場搏命,他卻因一時口舌之快,將兒子的幸福和霍家的未來置於如此險地!
霍元凱在宮中如困獸般轉了幾圈,最終一咬牙,硬著頭皮去見他的雌主虞泱親王。
親王府庭院中,虞泱正在侍弄一盆罕見的月光蘭,姿態優雅,聽到腳步聲,頭也沒抬。
“泱泱……”霍元凱放低姿態。
虞泱這才抬眼,那雙絕美的琉璃色眼眸淬著冰。
霍元凱為何受挫,她早已知曉。
“喲,這不是我們威風凜凜、敢在御前斥責公主的霍大元帥嗎?怎麼,皇宮門檻太高,邁不進去了?”
霍元凱老臉一紅,臊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泱泱,我錯了!我真是被豬油蒙了心!可司珩……司珩他是無辜的啊!還有昭華和曜淵,那是我們霍家的血脈啊!我……我不能讓司珩回來連家都……”
“住口!”虞泱猛地將手中的花剪拍在案几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她站起身,鳳目含威,指著霍元凱的鼻子,毫不留情地斥罵。
“霍元凱!你腦子裡裝的是星艦廢料嗎?!阿夢再如何,她是陛下的親生骨肉!是帝國公主!”
“如今更是為皇室誕下雙生白澤的功臣!她的功過是非,自有陛下聖裁,輪得到你公然在大殿上指手畫腳、大放厥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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