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國需要一柄鋒利而忠誠的‘利刃’,未來更需要一位能震懾四方的繼承者。你血脈純正,身份尊貴,若有力量為基石,是最合適的人選。”
這番話,幾乎是明示了傳承之意。
權力、責任、帝國的未來……這些重擔彷彿具象化地壓了過來。
虞從夢心中警鈴大作。
繼承皇位什麼的,她真的做不來!
虞從夢深深低下頭,姿態謙卑至極,“母皇厚愛,女兒……惶恐。”
“女兒自知愚鈍,從前渾噩度日,心智歷練不足,如今雖有心改正,但處理府中事務、照料幾個頑皮的幼崽已是手忙腳亂,時常力不從心。”
“帝國軍國大事,科研核心機密,關乎億兆民眾福祉,女兒……實在不敢以這不成熟的心性和這飄忽不定的力量去承擔。女兒怕……怕辜負了母皇的期望,更怕辜負了帝國。”
“況且,經過虞代雲之事,女兒更明白一個道理:木秀於林,風必摧之。那天女兒釋放出那點微末之力,已引得各方側目,流言四起。”
“若女兒真被推上風口浪尖,擁有了看似碾壓眾生的力量,那等待女兒、等待孩子們的,恐怕不是榮耀,而是永無止境的明槍暗箭和算計。”
“女兒只想……只想守著孩子們平安長大,看著玄霜、司珩、吱吱他們安心做他們擅長的事,偶爾……偶爾也偷個懶,嚐嚐吱吱新研製的點心,聽聽昭華他們睡前的童言稚語。”
這番話,半真半假。
對家庭溫暖的嚮往是真,對權力中心的忌憚是真,對自身“鹹魚”本性的認知也是真。
在藍星二十幾年的普通人生,讓她對星際帝國這種動輒影響億萬生靈的權柄,本能地感到敬畏和疏離。
她還沒準備好,或者說,她內心深處,並不渴望那種站在宇宙之巔、揹負一切的孤絕。
雌皇靜靜地看著她,那雙閱盡滄桑的眼中,有審視,有考量,最終化為了然和……或許是釋然?
她沉默良久,反思自己是不是太嚴苛?
女兒剛剛有點成器的跡象,就要將如此重擔壓上,是否太過急切?
畢竟,阿夢這些年一直過得單純,驟然被推到權利漩渦中心,或許並非好事。
“也罷。你有此顧慮,亦是常情。守護好你的孩子們,亦是守護帝國的未來。”
“你的異能……既是時靈時不靈,又易引人猜忌,吾會下令,封鎖那天之事的浮誇傳言。”
“對外,就說是紀玄霜危急關頭爆發了某種罕見的精神力護盾,結合現場環境巧合形成的異象。至於你……”
“記住你的身份,記住你的血脈。帝國不需要一個時刻閃耀的‘利刃’,但穹宇的公主,永遠不能忘記她的責任。”
“若真有那麼一日,帝國需要你挺身而出,無論你‘靈’或‘不靈’,都需義無反顧。”
“是,母皇!”虞從夢深深行了一禮,“女兒謹記!若帝國需要,女兒……萬死不辭!”
雌皇微微頷首,不再多言,揮手示意她退下。
虞從夢恭敬地退出星寰殿,走出那扇厚重的大門,外面明媚的恆星光輝灑在身上,她才感覺到壓力稍稍散去。
隱藏實力,低調苟住,培養崽崽,攻略夫侍……這才是她為自己規劃的、充滿煙火氣的星際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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