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與傲世奚家雙生子的婚期將近了。兄弟共侍一主,這在貴族圈裡本就是……就是那些無聊之人熱衷嚼舌根的話題。”
“他們表面上恭喜、奉承,可‘兄弟同榻,雌主好福’、‘奚家雙璧,難逃雌掌’……這些汙言穢語,星網小報上那些不堪入目的標題,你也不是沒看到過。”
“奚家這門婚事,涉及星際邦交,無法推拒也就罷了。可是……霍司辰……”
他的目光落在了離去的霍司辰背影上,雄性的第六感讓他隱隱不安。
“霍司辰年輕氣盛,血氣方剛,尚未婚配。他住進公主府,與你朝夕相對,接觸多了……人心難測。”
“他哥哥霍司珩已是你的夫侍,若他再對你生出些不該有的心思……到時,咱們府上豈不是要有兩對兄弟?那些刻薄小人會怎麼說?”
“只怕是‘公主專好兄弟連襟’、‘公主府中裡盡是手足情深’、“‘雌主風流,奚霍雙家皆入羅帷’……”
紀玄霜聲音漸低,卻字字如針。
“阿夢,我怕流言傷你,更怕這府中日後生出諸多是非,攪得你不得安寧。”
他握住虞從夢的手,目光懇切。
紀玄霜的擔憂並非空穴來風。
他心思細膩敏感,觀察力極強。
從公輸自到華永安,再到他自己……他太清楚虞從夢的吸引力了,靠近她的雄性在不知不覺中沉淪。
霍司辰住進去,朝夕相對,加上虞從夢展現的非凡能力與地位,這個剛剛經歷人生劇變、情感脆弱的年輕雄性,很難不產生依賴甚至傾慕。
更深層的是,他對霍家人有種本能的不喜。
霍元凱的狂妄自大,霍司珩自以為是……霍司辰身上也有那種天之驕子的影子。
一個霍司珩已經在她心裡佔據了難以撼動的位置,他實在不願看到又一個霍家雄性靠近她,分走她的注意力,哪怕只是潛在的。
他不願承認,但他心底那隱秘的佔有慾和自卑感,讓他本能地排斥霍司辰的入住。
虞從夢聽完,忍不住笑了出來,伸手輕輕點了點紀玄霜緊蹙的眉心,
“玄霜,你想太多了!我哪有那麼大的魅力?你忘了我的名聲有多爛了?”
“霍司辰這小子,以前見到我恨不得繞道走,正眼都不帶瞧的。他現在就是隻驚弓之鳥,把我這兒當救命稻草抓著呢,哪有什麼其他心思?再說了,就他那小屁孩樣,我也看不上呀。”
“讓他住過去,一是阿珩臨走託付,我得把人看好了,省得他再想不開;二來嘛,也是想試試這‘生機灌注’的效果到底如何。他在跟前,觀察記錄都方便。你放心,我有分寸。”
紀玄霜看著虞從夢輕鬆甚至帶點調侃的笑容,聽著她篤定地說“看不上”、“小屁孩”,緊繃的心絃稍稍鬆了些。
他知道她心意已決,自己再多說也無益。
他最終低下頭,聲音悶悶的:“我只是……只是不想你再受任何委屈。你值得最好的,阿夢。霍家人……太複雜了。”
他把那句“而且我也不想再多一個人來分走你的注意”嚥了回去,藏在心底。
看著他這副神情憂鬱又帶著點孩子氣彆扭的樣子,虞從夢心裡軟軟的。
她太瞭解紀玄霜了,他所有的顧慮和“小心思”,歸根結底都是因為在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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