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舒璟都快碎掉了,身體發顫,眼淚從眼眶決堤般湧出,順著臉頰肆意滑落。
他死死咬著嘴唇,壓抑著哽咽,可那破碎的嗚咽聲還是從齒縫間溢位,似受傷小獸的悲鳴。
“殿下,我這些年,就頂著這副虛假的皮囊,在臺上搔首弄姿,騙了全星際幾百億人……像個怪物一樣活著……”
“現在,連最後一點遮羞布都被您親手撕開了……您一定覺得……噁心透頂了吧?”
白舒璟最不願讓虞從夢知曉他扮成雌性的秘密,此刻卻全然暴露。
這暴露還是她有意為之,這讓他感覺自尊被狠狠踩在腳下碾碎。
虞從夢靜靜佇立,眼神複雜。
白舒璟絕望地閉上眼,一手捂著劇痛的心口,呼吸急促,比溺水時還要窒息千萬倍。
此時,戰風華走了過來,他手中拿著兩件厚實的羊毛大衣。
一件被迅妥帖地披在了虞從夢肩上,隔絕了寒意。
另一件,則被戰風華披在了白舒璟瑟瑟發抖的肩上。
溫暖驟然包裹,白舒璟猛地一顫,睜開眼,滿是驚愕與屈辱。
他下意識地想甩開,卻被冰鏈束縛著,只能任由那大衣裹住自己狼狽不堪的身軀。
虞從夢攏了攏大衣,走到白舒璟跟前,凝望著他,輕聲開口:“舒璟,先跟我走。”
是命令的口吻,沒有半分商量的餘地。
白舒璟怔愣了一瞬,抬眸死死地盯著虞從夢,只覺得她陌生不已。
她一副上位者的姿態,居高臨下,將他的命運捏在手中隨意擺弄。
白舒璟慘然一笑,淚水又模糊了視線。
“跟您走?去您的公主府?”
“您這是要將我這隻被您剝光了皮毛的狐狸,關進金絲籠裡供您賞玩嗎?”
“殿下!我不要這樣。舒璟的笑話您已經看夠了,那求您高抬貴手,放過舒璟,好不好?”
他倔強地站在原地,不肯挪動一寸。
那雙盛滿淚水的淺粉色眼眸,此刻滿是決絕與哀傷,似燃盡的殘燭,搖曳著最後的光。
虞從夢對他的怨懟和痛苦視若無睹。
她再次上前一步,伸出手撫上了白舒璟溼漉漉的臉,拇指輕輕拭去他眼角的淚。
“舒璟,我在你眼裡就是這樣的人?”
“今天約我過來的人,不是你嗎?”
她的指尖溫熱,一寸一寸地撫過他冰涼的臉頰,語氣溫柔而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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