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睡夠了。”傅景川說,手掌在她還有些凌亂的頭上揉了揉,“還這麼困,再回去多睡會兒?”
埋在他胸膛的腦袋搖了搖。
“沒事,我抱會兒,緩一下就好。”咕噥聲也跟著從胸前響起。
時漾抱著他的手臂已經收緊了些,臉更深地往他胸膛裡埋,完全把他當成了抱枕。
從當初閃婚到現在將近五年,她還從沒這麼毫無保留地黏著他過。
傅景川心裡一軟,嗓音也低軟了下來:
“好。”
應完時,人也將她摟緊了些,任由她靠抱著。
時漾倒是睡意淡了些,臉在他溫暖的胸膛前蹭著蹭著就衝他仰起了頭,衝他露出一個笑道:
“一覺醒來發現枕邊少了個人,還有點不習慣了……”
嗓音依然是剛醒來時帶著迷離的咕噥,軟軟糯糯的,像撒嬌。
傅景川也笑笑,手掌在她頭上揉了揉:“那我再陪你睡會兒?”
嗓音是低低啞啞的誘哄。
說話間,額頭已經低抵到了她額頭。
溫熱的觸感從相貼的肌膚傳來,時漾也有些貪戀地和他蹭了蹭,但人是已經清醒了不少。
“不用,你晚點還要上班呢。”她低迴,嗓音同樣是綿軟微啞的咕噥,“昨晚睡夠了,再睡下去腦袋又得發疼了。”
說話間,眼眸已經對上傅景川的黑眸了。
“高姐還沒起吧?我去給你做早餐?”她說,眼神已經清明。
傅景川低頭在她唇上輕吻了一記:“一起。”
嗓音沙啞,但並未放開她,雙臂依然鬆鬆垮垮地環摟著她,這個清晨很好,有點捨不得放開,也因為昨晚又憶起了她當初失去孩子的過往,想起她當時聲嘶力竭的哭,心臟有點疼。
那時的他或許並沒有很好地安慰到她。
他只是陪在了她的身邊,抱住了她,但安慰的話是理性的,沒有讓她感受到他對她的愛。
在她那裡,她是獨自一人在承受失去孩子和沒有愛情的痛苦。
時漾看到他黑眸一直靜靜凝在她臉上,眼底是淡淡的心疼和憐惜,嘴角彎起的笑不由微微收起。
“怎麼了?”她擔心問,聲音依然很輕。
傅景川衝她笑笑:“沒事。”
“只是想抱抱你。”
低啞的聲音落下時,傅景川已再次張開雙臂,將她綿綿密密地護入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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