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始至終,傅景川沒再和時漾說過一句話。
高姐看著傅景川遠去的背影,擔心看向時漾。
時漾勉強衝她擠出一個笑容:“走吧。”
伸手抱過瞳瞳。
聲音還是氣弱的。
笑容看得高姐更是心疼。
粉飾太平的話她也勸不出口,最終只能對時漾笑著道:“走吧,好久沒見珊珊了,以前我們在一起多快樂。”
時漾輕輕點頭,沒說話。
到飛機坐下時,一直安靜沒說話的瞳瞳突然輕聲問時漾:“媽媽,你怎麼了?”
時漾不知道該怎麼和這麼小的她說她怎麼了,她知道自己現在的狀態很差,其實眼淚一直在眼眶打轉,她不知道為什麼就是很難過。
她其實從離婚開始,就沒有乞求過傅景川的愛了,也沒再乞求那些所謂父愛、母愛、親情之類。
她早已經接受了她這輩子不會有這些東西的事實,她有瞳瞳就夠了,她可以把她沒有得到過的東西都給她。
別人都說養孩子其實就是養小時候的自己。
她把瞳瞳養得很好,也把小時候的自己養得很好。
所以一直以來,她已經能坦然接受所有人的冷淡以及冷嘲熱諷。
她也習慣和接受了傅景川的冷淡,卻不知道,被他恨著原來也會這麼難受。
明明沒有愛過,為什麼要恨呢?
“媽媽不哭。”
瞳瞳奶聲奶氣的擔心響起時,她已經抬起胳膊,笨拙地用袖子要替她擦眼淚,時漾才知道眼淚不知何時已經從眼眶滿溢了出來。
她並不想在瞳瞳面前哭,但瞳瞳的懂事勾得她鼻子更酸澀。
她這輩子最慶幸的事,就是當初堅持生下了瞳瞳。
“媽媽沒事。”
時漾啞聲對她道,握住了她伸過來的手,“謝謝寶貝。”
“不用謝,媽媽。”
瞳瞳也輕聲應著,嗓音柔柔軟軟的,伴著落下的聲音,小小的身子也往時漾身上蹭。
時漾扶抱住了她。
機艙乘客已經基本登機完畢,都要麼已經坐下、要麼在置放行李,空乘忙碌地來回幫忙將行李架蓋字合上,邊拿著對講機廣播通知機艙門即將關閉,還沒入座的乘客請及時回到座位坐好。
時漾深吸了一口氣,慢慢將起伏的情緒壓下,隨意抬頭的瞬間,視線又倏地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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