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辰一時間有些尷尬：“那個……我不太放心你們……”
傅景川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時漾也沒有說話，雙眼還有著來不及消退的紅腫。
以往她心情再不好，對於旁人的招呼聲，她都還是會禮貌回應。
她從沒像現在這樣過。
她剛才在樓上對傅景川的哽咽話語讓柯辰有些擔心，不由看向傅景川。
他能感覺得出來，這件事對時漾的打擊很大。
她將這件事的發生都歸咎於是她當年對傅景川的痴心幻想。
雖然理論上也算得上是，方萬晴針對的是傅景川妻子這個位置，而不是她個人。
誰擋路就對誰下手。
方萬晴不是傅景川的親生母親，就生了個女兒傅幽幽，還只是個空有美貌的戀愛腦。
方萬晴指望不上傅幽幽，傅景川和她又不親，她只能從傅景川妻子人選入手，安排一個她能拿捏的人留在傅景川身邊，這樣至少能保證她後半生不會因為傅武均的離開而出現任何變故，甚至方便滿足她的一些野心。
柯辰不知道方萬晴有什麼野心，但估計方萬晴是早有人選了的，因此才會這麼不計代價地要把時漾和孩子剔除。
傅景川神色木然，對於柯辰投過來的擔憂眼神，他沒什麼反應。
時漾也只是木然地下著樓。
柯辰原本還想著問問時漾林珊珊的情況的，看兩人有這副模樣，到嘴邊的話硬生生給壓了下來，只能沉默跟著兩人下樓。
大概是擔心瞳瞳擔心，回到病房時兩人神色都稍稍正常了些。
但瞳瞳還是從時漾紅腫的雙眼裡看出了不對勁。
“媽媽，你怎麼了？”軟糯的嗓音一開口就跟著帶了絲哭腔。
時漾努力衝她露出一個笑：“媽媽沒事，就是不小心……摔了一下……”
她想盡量語氣正常地告訴她沒事，但看著瞳瞳這張糅合了傅景川和她的特質的小臉，她還是不可避免地想起了那個無辜被害的孩子。
她至今記得她在她肚子裡的樣子。
那一跤她明明沒摔到，但一到醫院醫生就突然告訴她，孩子已經停止發育，她那麼自責那麼難過，那麼後悔沒有照顧好自己的身體，偏偏沒想過是人性險惡。
但凡她能早一點發覺自己身體的異樣，她的孩子都不會是那個結果。
“媽媽，你怎麼哭了？媽媽不要哭好不好？”
時漾突然的哽咽和湧上的眼淚嚇到了瞳瞳，她手忙腳亂地伸手要幫時漾擦眼淚，邊著急回頭叫傅景川，“爸爸，媽媽哭了怎麼辦？”
傅景川眼眶也微溼，他看了瞳瞳一樣，看向時漾。
時漾正半蹲在瞳瞳身前，人看著瞳瞳，但眼睛卻不只是在看瞳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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