喧鬧的馬路蓋過了輪胎摩擦地面的聲音。
剎車的慣性讓車子也稍稍前移了些距離。
傅景川手掌往換擋手柄利落一推,腳掌跟著移向油門,駛過頭的車子又緩緩倒了回去,銳眸也跟著看向時漾。
時漾並沒有注意到他,正在看伍天成遞過來的手機。
也不知道兩人聊了什麼,傅景川看到時漾微笑對伍天成點點頭,伍天成也回以微笑。
他看時漾的眼神……
傅景川眉頭一下擰起,又是一個男人看女人的欣賞又藏著愛慕的眼神。
這樣的眼神他無數次在嚴曜眼神看到過。
一個都還陰魂不散,現在又突然冒出一個。
傅景川搭在方向盤上的手用力推了把方向盤,怒焰混著無力在胸間亂竄。
他記得時漾第一次見伍天成的時候,伍天成還一副高高在上愛搭不理的模樣,這才幾天,他整個眼神都變了。
傅景川知道問題在哪兒。
顯然時漾的設計方案不僅打動了他的人,還讓他將注意力從作品轉移到了時漾身上。
時漾人長得好看,還是那種無攻擊性如鄰家女孩一般容易讓男人產生保護欲的溫軟無辜氣質,性子也是軟軟淡淡的,男人被吸引並不奇怪,尤其一個愛才且注重精神共鳴的男人。
如果是時漾恢復記憶之前,傅景川完全不擔心別的男人覬覦時漾,她的心在他身上,她不會看上其他人。
傅景川對時漾有絕對的信心。
但現在,恢復記憶的時漾不要他了,這意味著她可以擁有更多的選擇。
伍天成的優秀毋庸置疑。
他對於古風建築和設計的痴迷意味著,他甚至有著和時漾共同的喜好。
之前伍天成那樣對她,時漾都能不計前嫌和他繼續接觸下去,她顯然對伍天成的寬容遠遠大於他。
這樣的認知讓傅景川胸口沸騰的怒意又被濃濃的冰涼感給撲滅。
冰火兩重天的感覺讓他沒有選擇下車,只是坐在車裡,隔著搖下的車窗,動也不動地看著樹蔭下並排坐著的兩人,面無表情。
夕陽穿過小院籬笆,安靜地灑在兩人身上,傅景川甚至看出了一絲般配的味道。
時漾的纖細嬌小和伍天成的高大挺拔在夕陽樹蔭下融成了一幅畫。
傅景川從來不知道,時漾和別人也可以這麼般配。
他們之間,甚至沒有過這樣坐在樹蔭下的唯美畫面。
路邊停靠的車因為微微擋住小區出口被路過的汽車“嘀”了聲。
時漾也因為這聲喇叭“嘀”聲而本能抬起了頭,不期然看到黑色轎車裡坐著的傅景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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