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因是冬月下旬,天亮得格外的晚。
施平安提著一盞油燈,獨自出了軍營。
太原城,因為許多人的離開,房舍和商鋪全是空空如也,寧靜得像一座孤城。
油燈的照亮下,施平安進入一個巷子,來到一個曾經為林氏商鋪的店門前。
店門破舊沒有上鎖,招牌積灰顯得陳舊。
商鋪大門被咯吱一聲推開,施平安向巷子兩邊張望兩眼,隨即走了進去,帶上房門。
商鋪裡的擺設簡單,中間擺放的,是隔絕商鋪人員與顧客的帶漆長櫃。
施平安走近長櫃,將油燈放在上面,然後翻了過去。
再然後,施平安將長櫃往外一推,長櫃挪動。
停止推動,施平安拿起長櫃上的油燈一照,方才長櫃擋住的位置顯露出了一個剛好夠一個人進入的方形地洞。
施平安將油燈放在方形地洞一旁,然後跳入地洞中。
地洞設計得還沒人高,進入地洞中,施平安伸手便拿到了放在洞口旁的油燈,將油燈帶到了地洞裡面。
油燈的照亮下,前方一個窄窄的,帶著木製階梯的,只夠一個人通行的向下隧道顯現而出。
將手中油燈暫時放下,施平安抬頭,握住長櫃下端特意裝上的把手,一用力便又將長櫃挪動,蓋上了地洞。
做完這一切,施平安這才提起放在地上的油燈,順著窄道躬身走下去。
窄道很短,十餘步的距離便已到頭。
而就在施平安透過窄道,要進入密室的時候,一把尖銳的匕首突然間伸到了他的脖頸五公分處。
油燈的照射下,匕首的主人從密室口的一側慢慢顯現而出,那是一張帶著妝容的精緻臉蛋,只不過染著些許血漬。
正是那刺殺了金廷禮儀官,然後從窗戶逃走的軍中女妓,瑤琴。
兩人對視,認出來人,瑤琴這才將匕首從施平安的脖頸處移開。
這一過程裡,兩人神情都沒有太大的變化,就好似施平安知道瑤琴藏在了這,瑤琴也知道施平安會來這裡找她一樣,一切都是那樣的默契。
施平安緩步走進密室,將油燈掛在牆上,這才回過頭看向身上還染血的瑤琴。
“你沒受傷吧?”
見對方開口就是關心與慰問,瑤琴微微一愣,隨後才回道:“沒,身上這些都是那金廷使者的血。”
“刺殺之前,為何不跟我說一聲?”
關心慰問之後,施平安略帶質問地說道。
“事情太過倉促,而且為了不讓郭維起疑,就沒與你說。”
“你可知道,你這是在擅自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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