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是大乾天子的意思,范家叔侄二人心中就算不爽,也不可能在陳文仲面前表現出來。
不過陳文仲只是這麼一說,也不可能就能讓范家叔侄二人馬上下令解散民眾。
再說了,解散民眾聽起來簡單,真要去做時也不會是件容易的事,縱使范家叔侄是這支起義軍的領頭人。
因為這當中,不願意向大乾屈服的人不在少數。
畢竟許多人曾經都是沒有身份地位的農民,如今已經走到了這一步,享受了上位者所享受的一切,如果就這樣解散了,再回去種田耕地,當一個農民,大多數人肯定難以接受這樣的身份轉變。
“只是我叔侄二人回京聽封?”
範汝為抓住了問題的關鍵,問道。
也不怪範汝為會這樣問,因為這樣的招安條件,拋開大乾會對他們發糧賑災不談,實在是有些欺負人了。
“對。”
“那其他人……”
“陛下說的很清楚了,他們,都將是我大乾的子民。”
陳文仲知道範汝為還想說什麼,直接開口打斷並解釋。
廳堂一時間變得沉默,叔侄二人又對視一眼,範積中神情顯得無奈,範汝為也有,只是這無奈之中,似乎有著一些不爽,卻也沒有準備多說什麼。
他其實並不怎麼在乎招安的條件,他想的只是所有人都能吃飽飯。
但如此條件,起義軍中肯定有許多人不滿。
解散所有人便也會變得困難。
陳文仲似乎看出了范家叔侄的為難,這時便也開口說道:“你們解散了民眾,會有我大乾的軍隊入駐福建,這也是為了之後的賑災做準備。”
陳文仲如此說,許多問題便也不再是什麼問題。
因為解散民眾之後,只要大乾的軍隊入駐了福建,接手了福建,那就算有人不願意接受招安也不會有什麼辦法。
但這也再一次體現出了那大乾天子的霸道。
這不就是讓范家叔侄解散起義軍,放棄對抗,直接將整個福建交出去,由大乾的軍隊掌管嗎?
當然了,范家叔侄也都知道,只要大乾天子承諾的發糧賑災可以落實,這一點也無可厚非。
畢竟大多數人還是願意接受大乾的招安,成為大乾的一員。
但若是大乾掌管了整個福建,並沒有發糧賑災,那接受大乾的招安又有什麼意義?
若最終真是如此,那不就是空手套白狼嗎?
“我叔侄二人可以不去汴京聽什麼封,受什麼賞,但在解散民眾之前,要看到大乾發糧賑災的誠意。”
範汝為思索片刻,如此說道。
而下方,陳文仲淡淡開口:“陛下的承諾,就是誠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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