鈴愣愣地看著葉守韻,似乎有些無法理解,葉守韻對此也只是笑了笑,摸了摸鈴的腦袋。
“有些不明白?沒關係,現在也沒有多少人明白,我想說的是,鈴已經很厲害了——你還儲存著屬於人類的意識,你沒有徹底輸給崩壞,這已經超過無數人了。”
鈴呆呆的點頭,還沒等她說什麼,葉守韻突然站了起來,鈴似乎意識到了什麼,表情又一次變得黯淡。
“守韻哥哥……要走了嗎?”
葉守韻遲疑片刻,點了點頭。
“雖然不太想說告別,不過時間快到了,外面有很多事情需要我去做,我沒有辦法永遠呆在這裡,抱歉了鈴。”
鈴搖了搖頭,雖然表情中仍然帶著些許失落,但還是露出善解人意的笑容。
就和之前一樣,鈴是個溫柔體貼的孩子,她非常擅長設身處地為他人著想,而這樣的能力造就了她的溫柔又明事理的性格。
鈴深知葉守韻身上的擔子有多重,而且她也明白葉守韻能過來安慰一下她已經是意外之喜了,她不能再繼續賴著葉守韻不讓他走了。
但是,不管鈴再怎麼善良體貼,說到底她也只是個孩子,在這個漫無邊際的黑暗中,鈴本能的不想讓自己目前唯一的依靠離開,這並不是孩子的蠻橫,這是人類恐懼黑暗依靠溫暖的本能。
鈴小心翼翼的看向葉守韻,雖然這個問題已經知道了答案,但是鈴還是忍不住想要問出來。
“守韻哥哥……還會再回來看我嗎?”
葉守韻沉默了片刻,雖然他確實不想讓鈴失望,但是他同樣不想對那個可憐的妹妹說謊,猶豫片刻,他還是決定說出實情。
“雖然我也很想,但是……很難……”
“現在鈴和侵蝕之律者的意思都被關在一個特製的黑匣子裡,如果博士不是要做的實驗,我可能也沒機會再見到你,再加上博士做的實驗本就是違規的,接下來那個黑匣子就要被嚴密保管,想要再見面的話……真的很難……”
鈴的臉上止不住的浮現出失落的神色,雖然她強忍著,但是淚水還是止不住的往下淌,她吸了一口氣,將眼淚忍住,強撐著讓自己露出笑容。
她還記得姐姐說過,與其用哭泣面對離別讓氣氛變得更加難過,不如笑容面對離別,然後再期待下一場再相聚,她記住了,也確實是這麼做的。
而且鈴也注意到了,葉守韻說的是很難,這就代表著還是有機會的,所以現在,更要用笑容去迎接離別了。
“那麼,守韻哥哥,如果還有機會的話,我期待著下一次的再見。”
看著鈴臉上的笑容,葉守韻愣了些許,然後嘴角不自覺的勾起。
“看來……鈴已經長大了……”
“嘿嘿……”
葉守韻注視著鈴,摸了摸她腦袋,彎下腰,直視著鈴的雙眼,眼中透露出格外的鄭重。
“鈴,你相信我嗎?”
鈴愣了一下,雖然不知道葉守韻在說些什麼,但是她還是點頭道。
“我相信守韻哥哥!”
根據她自己親身經歷過的,還有她聽說過的,葉守韻只要定下了承諾,就一定會去完成,他從不失信,所以鈴相信葉守韻。
“那麼……我們兩個做一個約定好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