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人就這麼坐在I的辦公室裡,聊著家長裡短,聊著日常瑣事,就好像什麼都沒發生一樣,但是在他們心中都明白,這只是表象,這些只不過是一些一戳就破的窗戶紙而已。
葉守韻和愛莉希雅表現的如同往常一樣,不仔細看的話根本看不出什麼破綻,只有他們眼中的那一絲凝重透露了他們內心的不平靜。
帕朵菲莉絲一開始也表現的和往常一樣,只是稍微有些不自然而已,但是她終究沒有葉守韻和愛莉希雅這兩個人沉得住氣,日常的狀態在堅持一段時間之後就堅持不下去了,她低著頭,有許多話堵在了嗓子眼裡,卻怎麼都說不出來。
氣氛逐漸沉默下來,好半天之後,帕朵菲莉絲用顫抖的聲音問道。
“愛莉姐……你真的是律者嗎?”
愛莉希雅伸出手拉起帕朵菲莉絲的手,在碰到帕朵菲莉絲藏在袖子裡的時候的時候,那冰涼的觸感讓愛莉希雅心中一驚,雖然也很想表現的活潑自然,但是在她開口的那一刻,愛莉希雅語氣中的沉重讓她自己都沒有意料到。
“是的,我……就是律者。”
“和鈴一樣嗎?”
“……差不多吧。”
帕朵菲莉絲低著頭,晶瑩的淚珠滴落在手臂上,這一刻她已經明白了愛莉希雅內心的決定,但是她還是有些不願意接受這個事實,一想到那個結局,帕朵菲莉絲忍不住流淚。
“為什麼……偏偏是愛莉姐呢……”
愛莉希雅慚愧的看著帕朵菲莉絲,她也不想讓這位好夥伴流淚,但是有些結局或許從一開始就已經註定了,其他人不知道的事,愛莉希雅在很久很久之前就對這件事情有所預感。
她緊緊的抱住哭泣的帕朵菲莉絲,既像是在低聲安慰,又像是在喃喃自語。
“為什麼偏偏是我嗎……或許命運早已經把結局給標註清楚了呢……”
聞言,帕朵菲莉絲咬住了嘴唇,強行推開了愛莉希雅,她眼眶通紅,淚水不斷的滴落,情緒激動地看著愛莉希雅,忍不住大聲的說道。
“命運……什麼被命運標註了結局!咱討厭這個說法!咱不願意相信什麼命中註定的命運!”
說罷,帕朵菲莉絲劇烈的呼吸,似乎是心有不甘,又或許是無法接受,她轉身逃離了這裡,愛莉希雅想要挽留,但是手臂剛剛舉起,又默默的放下了。
“這樣真的好嗎?”
“……先讓菲莉絲冷靜冷靜吧,一時之間,她也難以接受呢。”
“愛莉……你知道,我問的不只是這個。”
“……”
葉守韻突然開口,語氣聽起來依舊是那麼平靜,但是愛莉希雅卻清楚,這種平靜反而預示著葉守韻內心的不平靜,雖然她避重就輕,但是這一次葉守韻沒有再讓她糊弄過去。
愛莉希雅不敢回頭,此刻的她有些害怕愛人的目光,但是葉守韻那灼熱的眼神依舊能夠清晰的感受到。
葉守韻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靜,但是那不自覺的顫抖,還是透露出了他內心的波動。
“我知道,愛莉你一旦做出什麼決定,是不會回頭的,我也清楚,你一定是考慮了很久才做出這個決定,但是……在你做出這個決定的時候,有沒有……想過大家,想過……我……”
“抱歉……小韻,正是為了大家,為了你,我才會做出這個決定的,為了你們能夠繼續前進,為了人類的未來,律者……也就是我……必須被擊敗。”
葉守韻沉默了,片刻之後,他伸出手從後面抱住了愛莉希雅,把頭埋在了愛莉希雅的肩膀處,愛莉希雅想要回頭看一眼,但是卻只能看見葉守韻的頭髮。
突然,愛莉希雅感覺到肩膀處的涼意以及溼潤——葉守韻哭了,他趴在愛莉希雅的肩膀上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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