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縷幻象沉默地走著，與她並肩同行的識之律者自顧自的說著，符華臉上流露出幾分無奈的神色，而走在前面的識之律者卻一點都沒有察覺，依舊在自顧自的說著。
“我不喜歡高處，從很高的地方往下看，什麼都很渺小，不好，這太自大了。但再往上一點，到了雲上……就很好，陽光很好，空氣也好，放眼望去一片雪茫茫，白色的波浪翻騰起伏，仙境也不過如此。”
說到這兒，識之律者突然停下來，轉頭問出了一串意料之外的問題。
“對了，你能看見嗎？你沒有實體，眼睛怎麼接收光訊號呢？”
“……說來，你也能聽見我的話，咄咄怪事，你有鼓膜嗎？聽覺系統怎麼運作呢？”
明明現在的自己只是意識，但是符華還是感覺有些頭疼，之前自己詢問她到底是誰，但是她並沒有回答，反而堅持認為自己就是分身，然後又自顧自的來到了雲海之上，這種小孩子脾氣的傢伙，她一向搞不定。
轉頭看了一眼，最後還是決定先順著她的話繼續說下去吧。
“是羽渡塵的力量。”
“喔。”
識之律者想了想，噗嗤一笑。
“哈哈，好方便啊，有什麼解釋不通的，推給羽渡塵就好了。”
“比如記憶——它應該存在我的大腦中對吧？當年我被七個小混蛋戳穿了頭，就忘記了一大堆事情。”
“但你……你在一根羽毛裡，它又沒有所謂的大腦，你的記憶又存在哪裡呢？估計答案還是羽渡塵。”
識之律者的話讓符華想起了很多往事，大概是因為自己現在就在羽毛之中，很多過去遺忘的記憶如今又重新想起來了。
“應該是吧……羽毛衰弱時，我也記不清很多事情。”
“這就對了！”
識之律者一拍手掌，興奮的像一個找到答案的孩子。
“你啊，落到凱文手裡的時候毛都快禿了，記憶肯定也受了不少損傷，或者就是，什麼關鍵的東西壞了，於是你胡思亂想，覺得自己不僅僅是根羽毛，覺得自己才是本尊——這也可以理解嘛！”
“意識轉移啊，記憶複製啊，總是容易搞出自我認知錯誤的紕漏。奧托跟我都遇到這種事，很正常，會好的。”
識之律者衝幻影露出寬慰的笑容，就像最開始那樣，她還是固執的認為眼前的幻影就是自己分出去的意識。
“不要緊的，我會幫你的，再怎麼說你也是我的分身嘛，就像姐妹一樣，不分彼此。等你想清楚了，再把這點還給我也不遲……哎，算了，你也別還了，我不是個小氣的人。”
“那麼多羽毛我都分出去了，連奧托都塞過一根，還計較你麼～”
“跟我一起走吧，咱倆正好搭個伴，一個人太無聊。”
識之律者說著，向符華髮出了邀請。
“你要去哪裡？”
“唔……回太虛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