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麟這臉上明明帶著笑容，但卻透著一股刺人的寒意，而在聽完姬麟的話後，林朝雨的臉色在陽光的照射下顯得有些發白，她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些什麼，醞釀了好半天才憋出來一句話。
“……你知道的這麼多啊。”
姬麟冷冷的盯著林朝雨，臉上最後一抹笑容也徹底消失，她非常明白眼前這個人影的本質，但是看著這張臉，回想起有人曾遭受的那段過去，她還是忍不住生氣。
“你應該慶幸……林朝雨，你應該慶幸你500年前就死了，若非如此，哪怕你躲到天涯海角，我也把你揪出來千刀萬剮，挫骨揚灰！慶幸吧，慶幸你在500年前那麼輕易的死去，慶幸現在站在我面前的只是一個擁有「林朝雨」記憶的，虛假的虛影……”
是的，林朝雨在500年前就已經死了，這倒也沒什麼意外的，畢竟再怎麼說她，最多也只能算是個有些本事的普通人類，根本不可能撐過500年的時光。
至於眼前的這個林朝雨，不過是羽渡塵根據「林朝雨」的記憶製造的虛影罷了，至於是誰幹的？姬麟不用想就知道是哪個識之律者，她現在應該能根據這個虛影觀察到這邊的情況。
“現在……不管是識之律者還是赤鳶，不過都有些搞不清楚狀況吧……如果她們還記得我的話。”
姬麟不再理會這個讓她厭煩的虛影，轉而打量著這個所謂的太虛山，視線之中，太虛山的景色和自己剛來到時大體很像，但是很多細節就完全對不上，這倒不是因為太虛山是假的，而是因為意識受到了修改，目的只是為了讓部分情節看起來合理。
是的，識之律者在布洛妮婭和琪亞娜剛剛來到太虛山的時候就修改了她們的意識，讓她們眼中倒映出來的太虛山的樣子並不真實。
識之律者這麼做的目的姬麟沒有搞明白，但是根據先前粗略的觀察，這個傢伙特別像一個小孩，行為處事全憑心意，這麼做大概也沒有什麼惡意。
本來這場針對琪亞娜和布洛妮婭的意識修改並沒有姬麟的份，但是從她們兩個人一下飛船，姬麟就發現了不對勁，為了搞清楚識之律者的目的，也為了避免讓這兩個人出現什麼意外，姬麟主動摻和了進來。
如今看來，識之律者似乎想讓她們瞭解赤鳶的過去，整個太虛山也被其改造成了一場巨大的可探索觀影院，而且這個觀影院只針對兩人開放，姬麟這個半路橫插一腳的沒法去觀看那些記憶。
這些對於姬麟來說的無所謂，有關赤鳶的過去，她已經在世界蛇的資料庫裡知道了大概，現在她最想知道的是識之律者整這麼一齣的目的，搞了一場這麼大的工程，不可能只是單純的讓她們瞭解一些赤鳶的過去。
“還是繼續跟著她們吧，我倒想看看識之律者想幹什麼。”
沒過多久，琪亞娜和布洛妮婭醒了，從那片羽毛中看到的記憶讓她們震驚，那些是符華的記憶，最久遠的記憶，記憶中的符華平凡又沒有存在感，簡直就像芸芸眾生中最普通的那個普通人，和她們印象中的符華天差地別。
“布洛妮婭覺得很陌生……”
“迷茫……浸入這段記憶時，我感到窒息般的迷茫，還有恐懼，就像……像一隻被暴風捲入的蝴蝶，不知道自己下面會怎樣……這真的是我們的班長嗎？”
琪亞娜和布洛妮婭滿臉的難以置信，他們印象中的班長是一個堅定毫不動搖，總能讓身邊人安心的人，和記憶中那個平凡又迷茫的普通女孩不說毫不相似，那也是差個十萬八千里。
布洛妮婭猜測那是符華進入聖芙蕾雅以前的樣子，但是琪亞娜卻覺得時間對不上，但是她們都搞不清楚，甚至不敢確認那段記憶中的符華就是她們的班長，因為那種平凡又迷茫的樣子，她們從來沒見過。
而林朝雨卻在此時插嘴，肯定她們的猜想——那記憶中的模樣就是符華以前的樣子。
赤鳶仙人長生不老，因此記憶就如氾濫的海水一般，侵蝕著名為意識的大陸，為了抑制記憶的增長，為了維護記憶的清明，仙人不得不將記憶予以篩選，被分割出來的記憶就成了所謂的“心印”。
林朝雨如此解釋，也讓她們兩人明白了些許，而林朝雨也繼續追問道。
“如何？有找到你們想要的嗎？”
“……沒有。”
“唔，也不必沮喪，仙人久居太虛山，這山上留下的心印何止千百，你們想要的答案就在其中，這是不會錯的。”
“……希望是這樣。”
林朝雨是這麼說的，但她話語中的深意讓她們兩個有些心累——這句話的潛臺詞就是這座山上有非常多存放著仙人記憶的羽毛，她們想要找到想要的東西，就要付出大海撈針一般的力氣。
看著這太虛山，一想到山中藏著數不清的羽毛，琪亞娜和布洛妮婭對視一眼，同時看出了對方眼中的疲憊，但是為了找到《太虛劍氣》，就算真的是大海撈針，她們也得去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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