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妖狐乖乖繫上安全帶，又轉頭看向副駕駛，芽衣早就已經繫好安全帶了，渡鴉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這才對嘛，我們走吧。”
渡鴉發動了車子的引擎，跑車特有的高轟鳴聲迴盪著，像一頭從冬眠中甦醒的巨獸，越上了瀝青公路。
芽衣看著前方，渡鴉開車又快又穩，顯然是個非常熟練的司機，她也不想浪費這趕路的時間。
“繼續之前的話題，你說有人類在協助人偶？”
“對，是個快遞員，他把人偶裝在箱子裡，等晚上夜深人靜了就把快遞送到倉庫邊的小巷裡，然後就趁這時跑出來，透過管道鑽進倉庫，大鬧一番後按原路返回躲進箱子裡，等到白天再被那人帶走。”
“原來如此，難怪它能橫跨整個街區移動，而不被發現，現場如此混亂，也沒有人會去關心一個放在幾百米外的箱子。但那個人為什麼要這麼做？”
芽衣明白了經過，卻又起因產生了疑問，她有些不太理解，一個人類為什麼要幫助一個非人之物搞破壞呢？
一直看著窗外的鈴突然發出一聲嗤笑，轉頭看向後視鏡，透過後視鏡看到芽衣的臉，語氣中充滿了不屑。
“呵呵，這有什麼可意外的？為了一己私慾，為了洩憤，為了報復，總能扯出各種理由嘛。從有歷史記載以來到現在，為了一己私慾而選擇背叛團體，背叛群眾，甚至背叛種族的還少嗎？愚昧的人類就是這樣的，總是為了一些蠅頭小利而將集體利益拋之腦後，完全想不到損害的集體利益，同樣是在損害自己的利益。目光短淺，一葉障目，看不到長遠的方向，只關注眼前，大部分人類不都是這樣嗎？”
此言一齣，車裡沉默了一瞬間，芽衣抬頭看向後視鏡，通過後視鏡正巧和鈴對上視線，哪怕隔著面具的阻擋，芽衣也好像看到了她視線之中的不屑與痛徹心扉。
“妖狐，你……有些太悲觀了。”
“我不是在悲觀，我只是見到過很多類似的場景，實話實說且有感而發罷了。”
“人世間並不是只有利益與背叛的，世上還真存在著美好，存在著人性的光芒的。”
“當然，我從來沒有否認過這點，我當然堅信著世間的美好與人性之華，因為我本人就從切實的感受過，如今的我依然在被這份饋贈所祝福著；但也正因如此，我才更容易看到大部分人類的愚昧，我才更容易看到那些自私自利且又短視之人的醜惡。芽衣，我不信你一點都沒有看到過，一點都沒有感受過。”
“……”
“這個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它更像是個黑白灰交織混在一起的大染缸，不管是誰跳進裡面，但是鑽出來的時候肯定會把各種顏色都帶上，只是不同顏色的比例不同罷了。芽衣，你現在坐在這裡不就是最好的證明嗎，別忘了，我們是世界蛇啊。”
芽衣無言以對，她明白妖狐說的是對的，不管是人性的善還是人性的惡，他都曾深刻的體會過。
鈴也不想再繼續討論這些了，她看向從剛才起就不再插嘴的渡鴉，強行轉移話題。
“渡鴉，你是怎麼確定他們的下一個目標的？”
“啊，哦，這就要用上一點「人際關係」了。還記得我們調查了幾個倉庫嗎？”
芽衣也把，心中的感受藏進心裡，接上話茬。
“算上今天的，一共三個。”
“對，三處存放「貨物」的倉庫，都被人偶搗毀了，恰好分屬於城裡三個聲名狼藉的組織，我再說一句，這座城市的平衡是由四股勢力維持的，你應該明白了吧？”
“原來如此。但如果是那種倉庫，沒有了不是更好？人偶為什麼要做這種對普通人有利的事？除非……”
渡鴉等待著芽衣的推導，鈴旁觀著，想聽聽她能得出什麼樣的答案。
“除非……受害者都認為是對家在從中作梗。”
“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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