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蘭黛爾做了好多年的奧托的部下,她很清楚和這個男人爭論沒有任何意義,沒有人能改變他的想法,所以幽蘭黛爾沉默應對,眼中藏不住的惱火。
奧托是誰啊,一個能在天命主教的位置上坐了五百年的人,幽蘭黛爾那些小情緒當然逃不過他的眼睛。
他笑了笑,笑得非常虛偽。
“哎呀,你因為我剛才說的那些感到生氣了嗎?那麼我可以道歉——因為在我看來,「投鼠忌器」並不是一種丟人的行為。”
奧托深吸一口氣,表現出一副不知真假的懷念。
“我知道你已經不是一個小孩子了,比安卡。這些年來,你堅守自己的使命,選擇容忍這個世界的黑暗、容忍我所行使的那些必要之惡……我必須說,這並不丟人。”
“在這件事情上,你表現出了與你年齡不符的成熟與堅忍。我會因為這一點毫不猶豫地告訴全世界——你,幽蘭黛爾,就是我五百年來最棒的學生。”
那一抹自豪非常自然的流露出來,在場眾人此刻都辨別不出他到底是在心虛情假意還是真情流露——如果要評出世界上最好的演員,那眼前這個男人實至名歸。
而奧托看著怒視著他的眾人,露出一個難以形容的笑容,那笑容很完美,卻看得所有人不寒而慄。
他就這樣頂著這副笑容,像一位大家長一樣安撫眾人——但從他口中說出的那些話卻和挑釁別無二致。
“好啦好啦,別鬧彆扭啦,我的好孩子們。德麗莎也是,幹嘛那樣,像盯著個殺人犯一樣惡狠狠地盯著我?你的爺爺又不是魔鬼,再怎麼說也不會隨便亂殺人的。”
“在過去,我確實因為一些不得已的原因,對你和你的部下做出了過分的事——但我的孩子啊,你難道沒有發現,那些糟心的事,現如今統統都已經過去了嗎?”
“我的辭職是認真的。我要離開天命也是認真的。你要知道,這五百年來,我跨越了千山萬水才找到的最終歸宿,那是用什麼也換不來的無價之寶,值得我獻出自己的一切。”
奧托的語氣中滿是誠懇,聽起來完全是真情流露,這也讓德麗莎忍不住詢問道。
“你究竟找到了什麼?”
奧托單手放置在胸口,雖然在回答,但聽起來完全不明覺厲。
“找到了一段時間,找到了一個尚未死去的神聖靈魂。你知道的——好多人死得太晚;而有些人又死得太早。”
“她以為她找到了自己的死,但每個人都知道那絕非恰當的時機。相反,如果我可以決定自己的死亡,我會用自己的死亡來向她證明,真正的自願去死、真正的死得自願,對生命而言究竟是怎樣壯麗的一個休止符。”
“到那時……她就會意識到,在那原本停滯的未來,她的生命還能釋放出怎樣輝煌的人性光芒。”
“來吧!為了讓我們的關係今後還可以維持下去,就請你先收下這份禮物吧……我親愛的德麗莎。”
奧托託舉著手掌,璀璨的核心漂浮在手心上,隨著他的話音落下,漂浮在空中的那些細小的晶體通通化作微光匯聚在奧托掌心的核心。
如滿天繁星的律者核心,此刻在金髮男子的手中融為一體。他略抖衣袖,猶如把糖果扔給孩童一般,將這顆寶石丟入了德麗莎的掌心。
德麗莎愣愣的看著寶石,從最開始她就設想過無數種壞情況,因為她從一開始就以「奧托一定會借題發揮」為出發點設想計劃,但她從來沒有想過,他竟然會這麼輕易地就將這塊珍貴的核心送給自己。
“喏。嘗試把它的力量也為你所用吧,德麗莎。它或許能成為一種相當完美的武器呢。”
德麗莎回過神來,將律者核心收起來,複雜地看向奧托。
“……謝謝提醒。逆熵的科學家們會對此進行研究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