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湖消散,符華重新回到觀景臺,此刻的她依然處於意識離體的狀態,她抬頭看向即將落下的劍神,深吸了一口氣。
“……是時候了,來吧,神蘊。我……接得下。”
然後,意識歸體,一切都重新流動了起來。
這憑神所化的一劍避無可避,即將沒入符華的額頭——一如當年。
只是如今,分處劍柄和劍鋒兩端的人,都早已時過境遷。
往昔種種,盡付此刻……在行已流經的時光中,符華曾不知多少次說出過這句話。
但今日,一切皆已不同。
“我會……銘記在心。”
無論是痛苦的、悲傷的,還是快樂的、喜悅的,她會將自己的過去通通銘記,然後,邁步向前。
“往昔種種……缺一未可。”
“咦……這是……劍神竟被……?!”
“哇……厲害!原來還能這麼解決!”
觀景之臺,波瀾不起,由形及意,原本捲入一切的太虛劍神已然不復存在,而符華手中,黑金色的拳套折出一道似有實質的凝光,隨即化作齏粉。
符華痛苦的捂住頭,雖然發出了痛苦的呻吟,但眼中閃爍著光芒。
“唔……!這唯一的變數……我賭對了。”
李素裳喘著粗氣,她已經消耗殆盡,明明臉上滿是疲態,但眼中神采奕奕。
“哈……哈……師父曾說:劍神沒什麼了不起的……我只當師父胡說,沒想到在太師父手裡,劍神還有如此破法。”
“這擋無可擋、避無可避的劍神……太師父不但接了下來,甚至毫髮無損……這一手著實絕妙!啊,我早該明白——在真正的高手面前,從來沒有必勝的絕招……”
“我已經耗盡真氣,無力再戰……師祖,您勝了。”
李素裳恭恭敬敬的拱手行禮,坦然認輸。
符華搖了搖頭,神情中也難掩疲態,她看了看自己的模樣,她怎麼看都覺得,自己這個樣子,怎麼也不能說是毫髮無損吧。
“不,於我,這也是一場冒險……這一戰並不尋常,只是,我沒有時間向你一—說明了。你之前說過……我是在讓這場交手變成「生死相搏」,但……其實恰恰相反。”
“……太師父,您別像羅剎人那麼說話,太繞了啦。”
李素裳撓了撓頭,有些無奈,她最頭疼那些說話繞來繞去的人,但眼前的人是太師父,她也只能這樣小聲嘀咕。
“劍心於你有利、其碎片卻於我有大害,這是「過往」賜予我的劣勢……但現在我終於能確定,在接下來的戰鬥中,它不可能再次成為障礙了。”
“此刻……你我都已無法再為其他戰場提供幫助。所以……我們才能真正以對等的條件,一決勝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