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這一幕,在前面回頭的鄧振華忍不住吐槽:“這群傢伙,腦袋被門夾了嗎,連跳糞坑都不會,老子以飛行員的身份為恥。”
“傘兵,這就是你口裡的空中雄鷹啊,依我看,這是吃屎雄鷹啊。就這個高度,還騰空跳下來,還不懂往前面閉著眼睛衝,站著不動吃後面的人飛濺的糞水呢。” 此刻,鄧振華等人已經上岸了,站在池邊,看著下面慘不忍睹的 “吃屎” 現場,指點江山。
傘兵卻淡定地吃著大雞腿,“這個過程是必不可少的,他們飛行員要成為最強的戰士,需要走的路,比海軍與陸軍還難。我就親自證明了,所以,我才是最能吃苦的空軍王牌,算是他們這些人的前輩。”
王豔兵嘴角抽了一下,故意將身上的髒汙甩到了傘兵的雞腿上。他的眼神中帶著一絲調侃和挑釁,似乎想看看傘兵的反應。傘兵卻毫不在意,依舊淡定地吃下,在他們看來,這些髒汙的東西早已構不成什麼心理障礙,不過是二次消化的食物而已。
他們的心態已經超越了常人的認知,達到了一種對苦難和惡劣環境的高度適應。
“傘兵同志,你們空軍太弱了,依我看,頭兒這一套陸軍訓練方式,沒有幾個人能堅持下來。” 王豔兵笑著說道,他的笑容中帶著一絲不屑和質疑。
傘兵不滿地哼了一聲:“你這是什麼意思,空軍怎麼就不行了,他們肯定可以堅持下來,成為最強的特種兵,我站在這裡,就是見證。”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憤怒和不服,緊緊地盯著王豔兵,彷彿在向他發起挑戰。
“你是異類,他們不算。”
“算你有眼光。”
眾人正聊著,第一個跳下去的張啟終於先爬起來了。他的身體虛弱不堪,雙腿發軟,幾乎是爬著上岸的。上岸後,他直接趴在地面上,繼續狂吐不止。他的頭髮凌亂地貼在臉上,身上滿是屎水和泥土,狼狽不堪。
傘兵走過去,不輕不重地踢了他一腳:“行了,別裝死,不就是吃點屎?有什麼心理障礙的,這是幫助你們消化的食物,轉換一下概念,就沒什麼事了。” 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強硬,彷彿在告訴張啟,這一切都是成為特種兵必須經歷的。
“快去吃飯,這才剛開始,別給空軍丟臉。”
“好……” 張啟有氣無力地應了一聲,掙扎著站起來,朝著擺滿食物的長方形桌子走去。他的腳步踉蹌,每走一步都顯得十分艱難,彷彿身上揹負著千斤重擔。只不過,當他看到桌子上一大盆黃豆腐後,剛才好不容易壓下去的記憶,再次如洶湧的潮水般湧了上來。那熟悉的惡臭和令人作嘔的感覺瞬間充斥著他的腦海,於是,他蹲在桌子前,又吐了個一塌糊塗。
最可怕的是,經驗告訴他,這個時候絕對不能用手來幫忙,因為他們的手全是髒汙,一旦用手摳,肯定會直接噴出來,誰試誰知道。他只能無助地蹲在那裡,任由身體不受控制地嘔吐著,眼神中充滿了絕望和痛苦。
身後,眾人也一個個陸續爬了上來。他們的臉上都帶著疲憊和痛苦的神情,有的還在不停地乾嘔著,顯然還沒有從剛才的噩夢中緩過神來。
陳軍看了一眼對岸,那裡還有十多個飛行員,始終沒有勇氣跳下去,正遠遠地眺望這邊。他們的眼神中充滿了猶豫和恐懼,看著這邊發生的一切,內心充滿了掙扎。
見狀,陳軍拿起喇叭,大聲說道:“對岸的飛行員,你們全部被淘汰了,拿著你們的行李,馬上離開這裡。這是勇者的天堂,不適合懦夫。”
這番話,讓那十多個沒有勇氣跳下去的飛行員臉色一下子變得蒼白如紙。其中有人大聲說道:“首長,我們不怕訓練,也能吃苦,但不是來吃屎的。”
“快滾,你們不配在這裡吃苦。老子告訴你們,特種兵第一關就是意志力,就是生存能力。有了這個,才能將其他能力訓練出來。自己心裡這點毛病都克服不了,你當什麼傘兵,給老子滾蛋。這樣的人成為傘兵,將來上戰場,也會連累同志,成為天坑。”
“知道什麼是天坑嗎?就是中彈後,沒有出色的意志力,在哪裡慘叫,連累戰友來救,害死了戰友。” 陳軍繼續大聲說道,他的話語如同一把利刃,刺痛著這些人的內心。
“報告,首長,我們不是天坑,也不會成為天坑,我們這就跳下去,剛才只是猶豫了一下,我們……” 其中一個飛行員試圖挽回局面,聲音中帶著一絲慌亂和急切。
陳軍冷漠地打斷他的話:“每一個活命的機會,只有短短的十幾秒,更何況,你們已經猶豫了幾分鐘了。在戰場上,敵人會讓你先準備幾分鐘是吧?趕緊滾蛋。”
說完,陳軍二話不說,操起一把槍,對著這些飛行員頭頂的天空一陣突突。槍聲在空氣中迴盪,帶著一種威懾力,彷彿在向他們表明,這裡容不得絲毫猶豫和退縮。
事已至此,那些猶豫的飛行員後悔也來不及了。他們終究付出了沉重的代價,往後三年,他們將會得不到任何晉升的機會,甚至會被轉入其他閒置的部門。
等到這些人離開後,陳軍轉身,看著這些還在狂吐的眾人,大聲說道:“怎麼樣,現在有勇氣吃東西了嗎?我說過管飽,就絕對管飽。”
“不想吃也可以,我有必要提醒你們,往後的訓練更辛苦,沒有充沛的體力,只能當一個懦夫離開這裡”
“承認自己是懦夫,就從這裡離開,否則,就戰勝自己的心裡障礙,邁出成為特種兵的第一步,你們自己選擇。”
“報告,我想成為特種……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