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齣,現場瞬間寂靜下來,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陳軍,眼神里充滿了擔憂和不捨。
陳軍微笑著,目光緩緩掃過每一個人,說道:“鐵打的營盤,流水的兵,我離開駭客基地是軍部的命令,不過,我會隨時回來……”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一個急切的聲音打斷。
“報告,我不接受其他人成為師長,我是駭客第一批元老了,這些年,跟著一起提著腦袋打下來的江山,這裡就是我們的家,少了誰都可以,怎麼少了你這個帶頭的隊長,不,我不同意,不能接受,所有人,都不會同意。” 喊話計程車兵情緒激動,臉漲得通紅。
眾人一下子懵了,想不到居然是陳軍要離開了。他不要駭客基地了,要去別的地方,不當他們的師長了?
頓時,現場所有人的眼睛都紅了,身體也忍不住顫抖起來,一個接著一個怒吼。
“報告,我不能接受,除了陳將軍,誰也不能當我們的頭兒,我不服。”
“在我的心裡,只有一個師長,我不認可其他人。”
“戰歌教官固然優秀,但他不是我們的頭兒,你才是我們駭客基地的靈魂,你不能離開,否則,大夥的心,也就散了。”
眾人的聲音裡充滿了憤怒、失望,也有人當場喊著喊著就哭了出來。
看著這一幕,陳軍好不容易壓抑了一夜的情緒,又被瞬間提了上來。這些兵,都是他親自一個個挑選出來,親手培養,看著他們從青澀走向成熟,一起經歷了無數次生死考驗,發展壯大了駭客基地。這些年,他們一起流血流汗,把後背交給彼此,也不知道執行了多少危險的任務,有一些兄弟,永遠留在了戰場上,再也沒有回來。但他們的心,始終緊緊地連在一起。
現在,他深刻地感覺到了,什麼叫做割裂。那是一種如同被黑暗吞噬一般的情感,要將他的青春熱血,他和兄弟們一起經歷過的生死日子,全部都吞噬掉。以後,他就要奔赴祖國需要他的地方,可能會回來,也可能,很久都無法回來……
但陳軍明白自己身份的重要性,也清楚,如果他永遠留在這裡,這些戰士們可能會越來越依賴他,甚至失去自我進步的能力。他只有離開,那種失去的悲傷,那種向上追趕的精神,才會永遠在戰士們心中留下來。他要是還在,他可以想象得到,這些人會對他越來越依賴,最終失去獨立成長的機會。
“革命生涯長分手,這是不變的旋律。” 陳軍緩緩抬手,示意所有人安靜下來。戰士們都流著淚,沒有擦拭,紅著眼睛眼巴巴地看著陳軍,就好像一個個嗷嗷待哺的孩子。
“我帶出來的兵,都知道服從,就是鐵一般的紀律,眼淚與懦弱,是留給敵人的,在駭客基地,沒有不聽話的兵。你們說的不錯,我們一起提著腦袋,將駭客基地建立起來的,不管過去,現在還是未來,我們都是生死的兄弟,我們見證了彼此的青春,一起哭過流血過,可是……”
陳軍的聲音略微有些哽咽,但他依然堅定地說道:“兄弟們啊!人到了一定的位置,總會成長的,就好像駭客基地,已經成為全國第一的特種部隊,而你們,已經成為最好的軍人,你們身上責任與擔子,越來越重,所以,你們也要到不同的地方去。我也不能確保你們,將來會調動到哪個軍區當教官,但請記住了,我們要活得好像一個鐵打一般的軍人。剛才你們懦弱的樣子,流著淚,紅著眼睛的樣子,我很不喜歡,要是說出去,都會成為笑話。”
“我陳軍帶出來的兵,是鐵打的漢子,不是一群嘰嘰歪歪的娘們,將腰板都給我挺直了,不要哭。將來我離開後,你們要是想見我,那麼,就昂著你們的頭顱,邁動你們的腳步,對著我的方向追趕。”
“成為我,超越我…… 我在前面等著你們。”
“兄弟們,山高水遠總有路,將來,你們獨當一面,成為全面的人才後,你們也會一個個離開的,我先走一步,有什麼不可以?將來我們的祖國,不只是一個駭客基地啊,它鐵定要在全國開花,全世界開花。將來,我們總要打仗的時候,我們要學前輩,一代人打完三代人的仗,所以,個人的離別,是為了祖國的強大的話,這些傷感與不捨,算得了什麼?”
“我們服裝不變,我們的心不變,在藍天之下,我們都是兄弟,都是炎國的軍人,就算他日,山水遙遙,相隔萬里,我們都是在一起的。”
陳軍目光如炬,虎眼盯著駭客基地所有沉默安靜的兄弟們,他努力忍住了內心的悸動,以及澎湃不休的情感,就好像那風吹雨打依然沉默的青松,堅韌而挺拔。
“我們只有一個身份,炎國特種兵!”
說到這裡,駭客基地第一批的老兵們,比如何晨光,王豔兵,小莊等人,早已滿臉淚水,站在那裡默默流淚。
像李二牛這樣情感豐富的人,直接無聲痛哭,身體顫抖得難以自已。
這些人平時總開著玩笑,說幽靈(陳軍)太過嚴格,他不在的時候大家老舒服了,他回來大家就老受罪了。可是現在,陳軍這個主心骨突然硬生生地抽離,瞬間,他們感覺自己的靈魂都被帶走了。
雖說,陳軍總說在前面等著他們,山水有相逢,可是這是冷血殘酷的特種兵戰場,誰也不知道,下一刻他們就可能犧牲在戰場上。大家總說有機會,有時間聚聚,可誰也不知道,不經意的分別,也許就是永遠的訣別,人生的悲哀,莫過於此,永無斷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