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詳細一些，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黃毛的聲音像被砂紙磨過，沙啞中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他原本斜倚在橢圓形辦公室的真皮座椅裡，指尖夾著一支蒙大拿雪茄，菸灰缸裡早已堆成小山。但此刻，他連雪茄都忘了點燃，目光死死盯著作戰部長遞過來的加密衛星影像，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 那是他剛剛從作戰指揮中心搶過來的，螢幕上的血色殘骸讓他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窗外的陽光本該是明媚的，但辦公室裡的空氣卻像凝固了一樣。水晶吊燈折射出冰冷的光，照在作戰部長汗溼的額頭上，他肩章上的金星在燈光下泛著詭異的冷光。
“總統閣下，“道森將軍最後發出的加密資訊裡提到，炎國在公海上對我們的艦隊發出了警告…… 當時我們都以為那只是虛張聲勢，畢竟他們只有三艘航母，而我們出動了六艘……”
黃毛猛地攥緊了拳頭，雪茄從指間滑落，“啪” 地掉在地毯上，燙出一個焦黑的小印子。“我也以為是虛張聲勢！FUCK！現在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震得辦公室裡的青銅雕塑都輕輕搖晃起來。
“三個小時前，衛星影像顯示，我們的艦隊…… 在距離他們領海約五十海里的地方突然消失了。當時的畫面……” 他頓了頓，彷彿在回憶那令人窒息的場景，“海面上全是殘骸，星條旗的殘片在海水中載沉載浮，士兵的屍體……” 他的聲音哽咽了一下，“我們的人連求救訊號都沒發出來，就…… 就那樣沉下去了。”
黃毛一把搶過道森遞來的平板電腦，螢幕上的影像讓他瞳孔驟縮。那是一張經過增強處理的衛星照片：海面上密密麻麻的全是軍艦殘骸，最大的那艘航母甲板完全斷裂，像一頭擱淺的巨獸在海水中緩慢下沉。更刺眼的是，殘骸中隱約可見幾面殘破的星條旗，其中一面被海浪卷著，像破碎的旗幟在海水中絕望沉浮。
“這不可能！” 黃毛低吼道，“他們就算有導彈，也不可能在三個小時內把六艘軍艦全擊沉！就算是最先進的‘戰斧’導彈，也需要時間裝填、瞄準、發射！” 他的手指在螢幕上瘋狂滑動，試圖找到任何人為破壞的痕跡，“這肯定是演習！是他們的詭計！”
“不是演習，閣下！” 部長急切地辯解，聲音裡帶著哭腔，“我們的偵察機在三個小時前最後一次捕捉到訊號，當時艦隊還在正常航行，沒有任何異常。但就在十分鐘後，訊號突然中斷了！我們派出了搜救隊，卻只找到這些殘骸……”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情緒，“唯一的可能是，炎國擁有某種我們從未見過的武器。他們甚至沒有出動海軍主力，只是…… 只是平靜地看著我們的艦隊靠近，然後……”
黃毛猛地將平板電腦摔在地上，螢幕瞬間碎裂成蛛網般的紋路。“我要知道真相！他們到底擁有了什麼武器？！” 他咆哮著，額頭上青筋暴起，“給我查！就算把整個地球翻過來，也要找到他們的秘密武器！”
“是！閣下！我們已經聯絡了所有情報站，正在全力分析衛星影像…… 但目前來看，他們的武器…… 太詭異了。” 他頓了頓，語氣裡充滿了難以置信，“根據我們的初步判斷，炎國可能研發出了…… 一種可以控制成千上萬架無人機的蜂群武器。”
“無人機？” 黃毛愣住了，他想起三年前炎國在邊境展示的小型無人機，“那又怎麼樣？我們的‘全球鷹’無人機比他們的先進多了！”
“不！不是普通的無人機！“是微型無人機！成千上萬架，像蜜蜂一樣！它們從運輸機上釋放出來，每一架都攜帶了高爆炸藥，而且…… 而且它們可以進行叢集攻擊！” 他調出一段經過處理的影片，畫面中可以看到，一架不起眼的炎國運 - 20 運輸機從雲層中鑽出，腹部艙門緩緩開啟，密密麻麻的 “小黑點” 從艙門中傾瀉而出，像一群黑色的蜂群，朝著下方的航母俯衝而去。
“這些‘蜂群’……” 道森將軍的聲音顫抖著，“它們在三分鐘內就擊沉了一艘驅逐艦，五分鐘內，第二艘航母的甲板就完全被炸燬…… 整個過程，沒有任何預警，沒有任何抵抗……”
黃毛死死盯著螢幕，呼吸越來越急促。影片裡，無人機群像黑色的潮水覆蓋了整個海面，每一架無人機都精準地撞向航母的彈藥庫或指揮塔。爆炸的火光此起彼伏，每一次爆炸都像一顆心臟被撕裂，而整個過程，從開始到結束，不過短短十幾分鍾。
“這…… 這怎麼可能？” 黃毛喃喃自語，臉色慘白如紙，“他們怎麼做到的？這麼多無人機，怎麼控制？”
“這可能和他們的晶片突破有關。” 道森將軍低聲說，“我們的情報顯示，炎國最近在晶片領域取得了巨大突破，4 奈米晶片的量產…… 讓他們擁有了同時控制成千上萬架無人機的能力。”
黃毛癱坐在椅子上，雪茄從指間滑落，掉進菸灰缸裡，燙出一個小小的焦痕。他看著螢幕上那片漂浮著殘骸的海面，突然意識到，自己一直以來對炎國的輕視，可能已經讓整個西方聯盟付出了慘痛的代價。
與此同時，小日子的首相官邸內，氣氛同樣壓抑。首相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手指不停地摩挲著桌面，眼神空洞地望著窗外飄落的櫻花 —— 那是他們國家的象徵，此刻卻顯得格外諷刺。她的手機螢幕上，顯示著 “未接通” 的字樣，已經持續了六個小時。
“聯絡不上吉爾將軍了！” 旁邊的秘書焦急地彙報，聲音裡帶著哭腔，“我們出動的是最好的‘出雲號’艦隊，怎麼可能…… 怎麼可能連訊號都遮蔽了？”
首相猛地抬起頭，原本精心打理的髮髻有些散亂，臉上的妝容也因為焦慮而顯得有些花了。“沉住氣！” 她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我們忍了幾十年了，再忍幾個小時！說不定，他們只是在執行秘密行動，遮蔽了所有訊息……”
她的話剛說完，辦公桌上的加密電話突然急促地響了起來。首相像觸電般撲過去，顫抖著按下接聽鍵，聲音裡帶著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討好：“哈衣！是我！偉大的總統先生……”
電話那頭傳來的聲音，是道森將軍的聲音，卻帶著一種瀕死的絕望：“首相閣下…… 我們的艦隊…… 全軍覆滅了…… 所有航母…… 都沒了……”
“什麼？！” 首相的瞳孔驟然放大，彷彿被一道驚雷劈中，“不可能！你們不是有最先進的武器嗎？怎麼會……”
“是…… 是炎國的秘密武器……” 道森的聲音斷斷續續，“他們用了…… 用了成千上萬架無人機…… 蜂群攻擊…… 我們…… 我們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
“噗 ——” 首相眼前一黑，手機從手中滑落，螢幕摔在地上，發出刺耳的碎裂聲。她直挺挺地向後倒去，身後的官員們驚呼著撲上去，卻發現她已經暈了過去，臉色蒼白如紙，嘴唇發紫，連呼吸都變得微弱起來。
同一時間，高麗國家的總統辦公室裡，氣氛同樣凝重。總統癱坐在沙發上，手裡捏著一份剛剛收到的加密電報，電報上只有一行字：“所有艦隊，全軍覆滅。” 他猛地將電報摔在地上，發出一聲絕望的嘶吼：“打不了了！完全打不了了！”
他的秘書連忙遞上一杯水，聲音顫抖：“總統閣下，我們…… 我們是不是應該聯絡美麗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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