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前,他們發瘋一般,開始攻擊我們……”女孩子的聲音還在發抖,但已經能說清楚了,“先是砸店,後來搶東西,再後來就打人……我們躲在家裡,他們把門砸開……我爸爸讓我帶著弟弟跑……他自己……”
她說不下去了。
陳軍沉默了一會兒,問:“你爸爸叫什麼名字?”
女孩子說:“林建國。”
陳軍點了點頭,把這個名字記在心裡。他又問:“你們家在這裡住了多久了?”
女孩子說:“十幾年了,我是在這裡出生的。”
陳軍看著她,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滋味。一個在這裡出生、長大的孩子,以為自己也是這裡的人,結果一夜之間,什麼都變了。
他站起身,伸出手。女孩子看著他,把手遞過去。陳軍握住她的手,把她拉起來。
女孩子站起來,還緊緊抓著他的手不放。
陳軍說:“走吧,帶你們去安全的地方。”
女孩子點了點頭,牽著陳軍的手,跟著他往前走。老範抱著小男孩跟在後面,小男孩趴在老範肩上,眼睛一直盯著陳軍看。
四人朝巷子外面走去。陽光從巷口照進來,在地上投下長長的影子。女孩子的腳踩在碎石子上,發出沙沙的聲響。她一邊走,一邊還在抽噎,但已經不哭了。
隨著女孩子的敘說,他們穿過巷子,走到了拐角處。
女孩子說,那天她爸爸讓她帶著弟弟跑,她自己從後窗翻出來,躲在隔壁的雜物堆裡,親眼看著那些人衝進她家。她聽到她媽媽的喊聲,聽到她爸爸的怒吼,然後就沒有聲音了。她在那裡躲了一天一夜,不敢出來,直到實在餓得受不了,才帶著弟弟出來找吃的。結果剛出來沒多久,就遇到剛才那兩個男人。
陳軍聽著,腳步沒停,但握著女孩子的手緊了一下。
巷子走到了盡頭,拐角那裡,站著五六個人。
都是些年輕人,頭髮染成黃色,穿著花裡胡哨的衣服,手裡拿著刀和棍子。他們堵在路上,用當地語言罵罵咧咧的,不知道在說什麼。看到陳軍他們走出來,那些人眼睛一亮,圍了上來。
其中一個黃毛用棍子指著陳軍,嘴裡嘰裡呱啦說了一通。
陳軍停下腳步。
他放開女孩子的手,轉過頭,看著她說:“跟著老範走,我要處理一些事情。”
女孩子非常懂事,嗯嗯點頭,鬆開他的手,走到老範身邊。老範一隻手抱著孩子,另一隻手護著她,站在一旁。
女孩子沒有馬上走。她站在那裡,不斷回頭,看著穿著軍裝的陳軍。
此刻,陳軍好像換了一個人。
他盯著那五六個印泥黃毛,目光冷得像刀。那些人被他看得有點發毛,但仗著人多,還是圍了上來。其中一個黃毛往前走了兩步,用棍子指著陳軍的胸口。
另一個黃毛操著蹩腳的普通話,斥責道:“把身上值錢的東西全部交出來!”
陳軍沒說話。
這些仇視炎國人的印泥猴子就是這樣,他們只不過想趁機搶劫而已。什麼仇視,什麼針對,都是藉口,骨子裡就是想搶,想奪,想在弱者身上發洩。現在他們看到陳軍一個人,覺得好欺負,就想上來撈一筆。
陳軍還是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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