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國，反人類——這個帽子太大了。”
胡巴搓著後腦勺，他看了吳邪一眼，後者微微點頭，於是，胡巴就明白了，他妥協了。
三人組中，吳邪的第六感最強，可以趨吉避凶，他點頭，就沒得商量了。
“我就倒鬥混口飯吃，”胡巴對著陳軍說，聲音裡頭帶著點委屈，嗓門比剛才低了不少，“沒必要這樣嚇唬我老胡吧？我沒招惹你們的。”
“我就是個挖土的，你跟我說什麼深淵什麼反人類，我們也不明白啊，你也知道，一旦我們三個人點頭，就等於將生命交給你們了，能不能給點時間考慮，大佬……”
說到最後，這傢伙直接沒有任何強硬態度了，完全就是請求的語氣。
陳軍也是善解人意之人，點頭：“你們想要商量，可以。”
“給你們一天時間。”
“明天我會找到你們，不管你們在哪裡。”
他頓了一下，看著三個人的眼睛：“你們可以逃走試試。”
說完，他轉過頭，拉著寧寧的手腕站起來，寧寧被他拽了一下，整個人輕飄飄地跟著站起來，還回頭衝胡巴呲了呲牙。
“走吧，”陳軍對旁邊一直沒吭聲的唐老闆說，“去你店裡，看看東西。”
唐老闆愣了一下，眨了兩下眼才反應過來：“嗯嗯，好。”
他站起來的時候膝蓋磕了一下桌腿，疼得齜了齜牙，但沒出聲，趕緊跟著陳軍往外走。
走到門口他又回頭看了一眼胡巴他們，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最後還是什麼都沒說，扭過頭跟著出去了。
他做了一輩子生意，跟三教九流的人都打過交道，看人算是有幾分眼力的。
這個人的底細他摸不透，完全摸不透。
尤其是那句“國安局的局長是老熟人”，說的時候眼睛都沒眨一下，要麼是真的，要麼就是裝到了骨子裡。可一個裝的人，不會裝得這麼……不裝。
唐老闆越想越覺得後脊樑發涼，腳步又加快了幾分，緊緊跟在陳軍身後，不敢落下半步。
第二天。
私人飛機上，音樂響起來了。
小蘋果，那調子一起，胡巴的臉就垮了。他站在過道中間，兩隻手舉起來，胳膊僵硬得像兩根木棍，隨著節奏左擺一下，右擺一下。
吳邪站在他旁邊，腰扭得極其彆扭，每扭一下眉頭就皺一下，像是在受刑。劉喪在最前面，兩條腿交替著往後踢，踢得很慢，很機械，腳落下去的時候咚的一聲，震得地板微微發顫。
三個人排成一排，動作倒是整齊，就是臉上一個比一個難看。
寧寧坐在沙發座上，盤著腿，一手撐著下巴，另一隻手隨著音樂打著拍子，指尖在膝蓋上一點一點。
她看得津津有味，嘴角翹得老高，眼睛彎成月牙。
“左三圈，右三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