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像了。”她補了一句，“你看那一條，跟真的一模一樣。”
陳軍沒有馬上回答。他的目光從近處看到遠處，順著兩側石壁上那些形態各異的石狼慢慢移動。那些雕像有大有小，小的只有半人高，大的足有兩三米，姿態各異，有的做出撲擊狀，前爪騰空，有的伏在地上，一副蓄勢待發的樣子。
雕刻的細節極精，連爪尖的彎曲程度、眼窩的深淺、耳朵的角度都處理得一絲不苟。
“不會，外星人要是真能把石頭雕成活的，那他們早就統一宇宙了。”
他走到最近的一尊石狼旁邊，用手電筒湊近了看了看狼身和底座之間的接縫。是一整塊石頭鑿出來的，沒有拼接的痕跡。
“應該是圖騰之類的東西。”他說，“比如他們崇拜什麼狼星球，或者以狼為祖先，就把它們刻在這裡守著什麼。”
寧寧站在一尊伏臥的石狼前面，伸手想摸它的耳朵。她的指尖還沒碰到，陳軍忽然偏了一下頭。
他的瞳孔猛然一縮。
身體先於大腦動了。他一步跨過去，手臂一伸，一把抓住寧寧的後領，發力往側面一甩。
寧寧被他整個拎起來推了出去，踉蹌了幾步撞在安妮身上，兩個人一起摔倒在旁邊。“哎喲”一聲還沒叫完，她剛才站立的位置——那尊石狼旁邊的地面上——濺起了一蓬碎石。
噗。
一個拇指粗細的坑洞出現在地面上，邊緣的碎石還在冒著熱氣，一股淡淡的焦糊味散了出來。
寧寧看著那個坑洞，臉色唰地白了。
“狙擊手？”維多克的聲音猛地拔高，槍已經端起來了。
陳軍沒有說話。他落地之後根本沒有停頓，身體往下一沉，借勢翻滾了半圈，單膝跪地抬槍。
整個動作快得像一道影子掠過水麵。
槍聲在他抬槍的同時響了起來，乾脆利落，一聲短促的爆裂在峽谷裡彈了一下就散了，子彈穿過黑暗，射向斜上方大約四十米開外的一片陰影。
那邊傳來一聲悶響，像是什麼重物砸在石頭上的聲音。
緊接著又是幾聲細碎的響動，腳步聲，很快，由近及遠，被人踩住的碎石窸窸窣窣地往下掉。
安妮已經扶著寧寧從地上爬起來了，兩個人同時端槍對準了那個方向。維多克也橫跨一步，封住了側翼。可陳軍擺了擺手。
“不用追了。”
“為什麼？”寧寧的聲音還帶著點抖，“他們跑了？”
陳軍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往那個方向走了幾步。手電筒照過去，巖壁下方趴著一個人，全副武裝，深色的作戰服上掛著戰術背心，臉上的夜視儀歪到了一邊。額頭的正中間，一個硬幣大小的彈孔，邊緣焦黑。
人已經沒了氣息。
陳軍蹲下去檢查了一下那人的裝備。武器、通訊器材、戰術背心上的掛件，都是標準配置。他翻了一下對方的領口，什麼都沒找到，沒有任何標識。
“打中了，但不止一個。”
安妮端著槍沒放：“還有？”
“撤了。”陳軍看了一眼黑暗深處，“剛才那幾聲腳步聲是往裡面去的，至少兩個人，跑得很利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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