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麼輕飄飄地,要來了?
房間裡安靜了足足五六秒。
這些兵王見過大場面,經手過大筆資金,但那都是國家層面的運作,是層層審批、反覆拉扯之後的結果。眼前這個看起來平平無奇的中年男人,就這麼坐著,派了個人出去,轉達了一下“意思”,然後五常國家就一起給了一個億?
這不對吧?
這世界上哪有這麼容易的事?
但老溫的表情不像是在開玩笑。他站在那裡,雙手叉著腰,下巴微微揚起,那副神情分明在說:沒錯,就是一個億,你們沒聽錯。
現場最驚詫的是安東尼。
他本來想當這個總指揮的,為此跟那些大佬拉扯了好幾個小時,嘴皮子都快磨破了,最後才要到了十萬美刀。十萬和一個億之間差了多少?一千倍。他費盡心思磨破嘴皮才弄到十萬,人家輕描淡寫一句話就是一個億。
這個差距,已經不是用“尷尬”兩個字能形容的了。
安東尼的臉色變了幾變,最後定格在一種很複雜的表情上。他想說什麼,但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只是乾巴巴地嚥了口唾沫。
老溫沒注意到安東尼的表情,或者說他根本不在意。他繼續說下去,語氣越發輕快。
“人員也解決了。他們那邊都說了,一些退役的精銳軍人,都可以隨便我們挑選。”
這話一齣口,連一直面無表情的藍保都微微動了一下。
隨便挑選?
五常國家退役的精銳軍人?
那些人的戰鬥力、經驗、素質,隨便拉出來一個都是頂尖的。而他們居然可以“隨便挑”?這意味著什麼,在場的每個人都清楚。
安東尼徹底沉默了。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交握在一起的雙手,手指無意識地互相捏著,指節泛出青白色。
他不得不承認,那些他認為最難搞的事情——資金、人員、後勤保障——對方只是派出了一個人,就輕輕鬆鬆地把所有坑都填滿了。
不是填坑。
是直接用土把坑給埋了,然後在上面修了條路。
輕鬆得不像話。
陳軍這時候才慢慢轉過頭來,掃了一眼在場所有人。
他的表情很平靜,甚至可以說有些漫不經心,好像剛才那一個億和隨便挑選的特種兵,不過是一碟小菜,不值一提。
“錢轉到我個人卡里,”他說,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我來看著使用。”
他頓了頓,目光從安東尼身上移到藍保身上,又移回來。
“誰贊成?誰反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