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東尼的聲音落下去之後,會議室裡安靜了好幾秒。
每個人都在消化他剛才說的那些話——沒有痛感神經,不怕死,連他都殺不死一個普通成員。
就在這片沉寂中,安東尼忽然轉過頭,看向坐在中間的陳軍。
“陳軍當總隊長,”安東尼說,“擔任總指揮,我表示支援。”
他說完這句話,停頓了一下,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意味不明的笑容。
然後他補了一句:“誰贊成,誰反對?”
這話一齣口,會議室裡的氣氛明顯變了一下。
幾個人的嘴角不自覺地抽了抽。
有人低頭咳了一聲,有人用手掌捂住了額頭,還有人翻了半個白眼又及時收了回去。
眾人臉上的表情各異,但核心的情緒大致相同——臉黑。
這安東尼,抄襲陳軍的臺詞,連語氣都學了個七八分。
安東尼本人倒是毫不在意,說完這句話之後,他就大馬金刀地坐回了自己的椅子裡,後背往椅背上一靠,雙手枕在腦後,一副事情已經定了的模樣。
陳軍的目光從安東尼身上移開,在會議室裡掃了一圈。
沒有人反對。
也沒有人開口說贊成。
但沉默本身就是一種答案。
陳軍沒有在這個問題上繼續糾纏。他把面前的水杯往旁邊推了推,調整了一下坐姿,雙手交握放在桌面上,開口說:“現在解決第二個問題。”
所有人的注意力重新集中到他身上。
“聯合裁決隊的地址與人員選拔問題。”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
“將來,”陳軍說到這裡,停頓了半秒,“我們的最終目標,是維護世界和平與正義。”
這句話要是放在以前,放在任何一個其他的場合,從任何一個人的嘴裡說出來,大概都會引來幾聲不以為然的輕哼,或者幾句半真半假的調侃。
維護世界和平與正義,這話太大了,大到聽起來像在背電影臺詞。
但今天不一樣。
陳軍一個人,一口氣,殺了上百個深淵成員,子彈攔截火箭筒這種近乎荒誕的事情。
不知道為什麼,現場的人感覺到了一種奇怪的情緒。
那種情緒從胸腔深處湧上來,經過喉嚨,經過後腦勺,最後瀰漫到整個頭皮。不是緊張,不是害怕,而是一種——熱血沸騰。
說不上來具體是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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