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陳軍不為所動。
他的目光從手機上移開,看了安妮一眼,表情沒有任何波瀾,就好像站在他面前的不是一個高挑漂亮的女秘書,而是一面牆,一把椅子,一個沒有任何性別特徵的物件。
他經歷過太多這樣的場面了。
啊婭那樣迷人的大公主,他都沒有拔刀,這算什麼?
陳軍把手機收進口袋,點了一下頭。
“走吧。”
車子已經停在樓下了。
是一輛黑色的越野車,車身寬大,引擎蓋下傳來低沉的轟鳴聲。
陳軍走到車旁,拉開後座的車門,坐了進去。
駕駛座上坐著的人,是白天開會的時候被他踹了一腳的維多克。
這位毛熊隊長坐在駕駛位上,兩隻大手握著方向盤,指節粗大,手背上長著金色的汗毛。他的表情有些僵硬,嘴唇抿得緊緊的,後視鏡裡能看到他的眼睛時不時往後瞥一眼,像是在確認陳軍是不是真的坐進來了。
車子發動,駛出了駐地。
路上很安靜,路燈一盞一盞地往後退,橘黃色的光透過車窗照進來,在車廂裡投下一片一片明暗交錯的影子。
維多克沉默了片刻。
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終於忍不住開口了。
“陳局。”
他的聲音比白天低了很多,不再那麼洪亮,甚至帶著一點小心翼翼的味道。
“對不起,我白天衝動了。”
他的目光盯著前方的路,不敢看後視鏡。
“我絕對聽從您的指揮。”
陳軍靠在座椅上,頭微微偏向車窗,目光落在外面不斷後退的街景上。
“你沒有跟著我執行過任務,可以質疑我。”
他的語氣很淡然,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等你遇到真正的深淵成員,你有能力與他們對著幹,你再來反對我。”
維多克握著方向盤的手微微緊了一下,指節發白。
他沉默了幾秒,忍不住又問了一句。
“深淵的人……”
他斟酌了一下措辭,像是在找一個合適的表達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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