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長,這就是深淵組織的人嗎?”
維多克端著手槍,貓著腰衝到陳軍身邊,聲音壓得很低。他的目光不停地掃視四周,搜尋著任何可疑的動靜。可奇怪的是,他發現自己的判斷力好像失靈了——那些敵人就在附近,他能感覺到,卻完全找不到他們的具體位置。
陳軍微微點頭,目光沒有離開前方的黑暗。
“小心一些。”他的聲音很平靜,“他們體內的系統激活了,擁有鎖定能力。”
“系統?”維多克皺起眉頭,和安妮對視了一眼。
兩個人的表情如出一轍,都不明白這個詞用在這裡是什麼意思。
陳軍沒有立刻解釋。
他心裡清楚,這個詞說出來容易,但要解釋清楚卻沒那麼簡單。他對於生化人的研究,從第一次接觸到深淵的產物就開始了。那時候他還在炎國,透過一些特殊的渠道搞到了幾具生化人的殘骸,在實驗室裡一具一具地解剖、分析、記錄。
那些生化人的體內,確實有執行的電子晶片。而且那些晶片的精密程度,比他見過的任何一種微型電子元件都要複雜。它們嵌入在神經系統和肌肉組織之間,像一張無形的網,控制著這些生化人的每一個動作、每一次反應。
他甚至給這種東西起了個名字——系統。
比納米蟲元件還要精密。
當然,這種系統和陳軍自己那個開掛的駭客系統完全是兩回事。生化人體內的系統就是電子晶片,是被人為植入的、可以遠端控制的外來物。而陳軍的駭客系統,是他自己意識的一部分,是他大腦的延伸,是他與生俱來——不,是與生俱來加上後天覺醒的能力。
這些區別,他沒打算跟維多克和安妮細說。
安妮是經過層層選拔出來的頂尖特工,維多克是從無數次實戰中活下來的兵王。他們本身就具備殺伐的本能,那是刻在骨子裡的東西,不是靠任何系統或者晶片能給予的。
聽到陳軍的話後,兩人沒有絲毫猶豫。
他們的身體比大腦反應更快,幾乎是本能地同時行動了。維多克往左一閃,消失在了燃燒車輛的陰影中,安妮往右一滾,悄無聲息地融入了黑暗。
兩個人都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剛才站立的位置,轉眼間就只剩下陳軍一個人。
他獨自站在燃燒的車子前面,火光在他身後跳動,把周圍的黑暗逼退了一小片。火星從燃燒的車架中飛出來,在他身邊飄散,像一群紅色的螢火蟲。
陳軍閉上眼睛。
他的駭客空間無聲無息地散開了,像一張無形的網,向著四面八方延伸出去。這是一種很奇妙的感覺,他說不清楚,但每次展開駭客空間的時候,他都覺得自己好像變成了一個更高維度的存在。周圍的一切——距離、角度、溫度、空氣的流動——全都變成了資料,清晰地呈現在他的意識中。
一公里之內,每一個活物的位置,他都能感應到。
非常好。
深淵的人對於西方世界的滲透,比他預想的還要厲害。那些生化人出現在這裡,不是偶然,是有預謀的。這說明深淵在政府部門裡也有他們的人,否則不可能把這樣的東西悄無聲息地運進來。
這個世界,需要正義。
陳軍的腦海裡閃過這個念頭,然後就把注意力集中到了駭客空間的感應上。
他“看到”了一個紅點。
那個紅點出現在他的左前方,大約兩百米外,一個廢棄建築的二樓視窗。紅點在微微顫動,像是在調整角度,然後——穩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