厄南枝非常生氣。
她的臉漲得通紅，嘴唇緊緊抿著，胸口劇烈起伏，像是有一肚子的話堵在喉嚨裡，卻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但她只能忍著。
因為她知道，陳軍說的是對的。
車子繼續往前開，輪胎碾過碎石路面，發出細碎的沙沙聲。
開了大約十來分鐘，車速忽然慢了下來。
維多克踩下剎車，車輪在地面上拖出一道短促的摩擦聲。
“怎麼了？”
老範探著腦袋往前看，然後他的臉色一下子變了。
前面的道路上，密密麻麻的，全是人。
不，不是人。
是生化者。
上百個生化者，像電影裡的喪屍一樣，從道路兩側的樹林裡湧出來，搖晃著那些強壯得不正常的身體，一步一步朝這邊走來。
他們的步伐不快，但很穩，每一步都踩在同一個節拍上，像一支訓練有素的軍隊。
那些灰色的眼睛直直地盯著這輛車，沒有表情，沒有情緒，只有一種空洞的、機械的、讓人頭皮發麻的注視。
陽光照在他們身上，那些隆起的肌肉在光線底下泛著一種不正常的青灰色，像是一塊塊被揉搓過的生鐵。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刺鼻的氣味，像是消毒水混著腐爛的肉，從那些生化者的身上散發出來，順著車窗的縫隙鑽進來。
維多克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低到幾乎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
“這……生化危機嗎？”
老範的臉色也變了。
他臉上的那種不正經的笑容消失得乾乾淨淨，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很少出現在他臉上的凝重。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在車門扶手上敲了兩下，眼睛死死地盯著前方那些正在逼近的黑影。
“老大，是不是要寫遺言了？”
他轉過頭看著陳軍。
“怎麼辦？”
陳軍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他偏過頭，看向厄南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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