詭異。
瘋狂。
像一頭潛伏在深海里的巨獸，你永遠不知道它的觸角伸到了哪裡，也永遠不知道它的身體到底有多大。
車子繼續前行。
陳軍收回目光，從座位底下摸出一部手機。
那是一部秘密電話，黑色的外殼，沒有任何標識，螢幕上只有一個輸入框。
他的手指在螢幕上快速跳動，編輯了一條資訊，點了傳送。
手機螢幕暗了下去。
他把手機重新塞回座位底下，目光投向窗外。
維多克穩穩地握著方向盤，車速不快不慢，像是在等待什麼。
天空中，忽然傳來一陣低沉的轟鳴聲。
厄南枝抬起頭，透過車窗往上看。
一架直升機的影子從頭頂掠過，旋翼攪動著空氣，發出嗡嗡的聲響，像一隻巨大的蜻蜓。
然後是第二架。
第三架。
厄南枝還沒來得及收回目光，前方的公路上，又有一隊車子呼嘯著狂奔而過。
墨綠色的越野車，一輛接一輛，輪胎碾過路面，揚起漫天的塵土。
那種陣勢，不是普通的車隊。
是軍車。
厄南枝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她感覺到了一種非常強烈的壓迫感。
像暴風雨來臨之前的那種沉悶，空氣都變得厚重了，壓得人胸口發悶。
她下意識地攥緊了安全帶。
車子開了大約二十分鐘，前方的視野忽然開闊起來。
一片平原出現在眼前，寬闊得一眼望不到邊。
厄南枝的目光掃過去，然後整個人像被釘住了一樣，僵在了座位上。
平原上，停著密密麻麻的直升機。
十多架。
黑色的旋翼在陽光下泛著冷光，機身上的編號清晰可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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