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駛出機場停車場,匯入了公路上的車流。
窗外的街景飛快地後退,陌生的文字,陌生的建築風格,陌生的路牌顏色。
陳軍收回目光,看向安東尼。
“情況如何?”
安東尼從懷裡掏出一個摺疊的地圖,攤開來,手指在上面點了三個位置。
“已經確定了三個地方,”他說,手指在三個紅圈上依次點過去,“都在波瀾境內,相隔距離不遠,但具體是哪一個,還不確定。”
他頓了頓,補充道:“這三個地方都有可疑的設施,衛星圖片上看不出太多細節,但建築佈局和防衛模式,都很像深淵的風格。”
陳軍看著地圖上那三個紅圈,沉默了幾秒。
“馬上聯絡五常。”他說,“問他們各自的國家,有沒有在這幾個地方搞什麼大型秘密基地。”
車廂裡安靜了一瞬。
安妮從前排轉過身來,臉上帶著明顯的愕然,眉毛微微蹙著,嘴巴微張。
“BOSS,這與其他國家有關係嗎?”
她的語氣裡全是疑惑,眼睛在陳軍和安東尼之間來回轉了一圈。
安東尼也皺起了眉頭,手指停在地圖上沒有收回來。
老範從後排探過身子來,手裡的平板電腦還亮著,地圖上那三個紅圈映在螢幕上,格外醒目。
眾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陳軍臉上,每個人都帶著同樣的疑問——為什麼要問五常?這不是打草驚蛇嗎?
陳軍靠在座椅上,表情高深莫測。
他的嘴角微微勾了一下,那弧度不大,但帶著一種“你們照做就是了”的篤定。
“不用管,儘管去問。”他說,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會有答案的。”
安東尼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他的眉頭還沒有完全鬆開,臉上的猶豫很明顯。
“可是,”安東尼還是忍不住說了出來,“這樣問,不是暴露我們的行動計劃了嗎?五常那邊如果真有深淵的人,我們這邊一問,那邊就知道了。”
他說的不無道理。
聯合裁決隊雖然獨立於五常之外運作,但安東尼去問話,那代表的就不是他個人,而是整個裁決隊的立場。
一旦開口,就等於告訴對方——我們在波瀾發現了可疑目標,我們正在調查。
這不等於提前亮牌了嗎?
陳軍搖了搖頭,語氣依然不緊不慢。
“都說了,不用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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