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默默地數了一下——就剛才這一分鐘裡，安妮彎腰、起身、遞茶、微笑，身體動作的頻率之高，幅度之大，讓人眼花繚亂。
戰俠歌在心裡默默數了一下。
嗯，抖動32次。
一分鐘。
他端起面前不知道誰倒的一杯白開水，喝了一口，壓了壓驚。
墮落了。
絕對墮落了。
戰俠歌靠在沙發上，望著天花板那盞吊燈，燈罩是乳白色的，燈光透過燈罩灑下來，柔和不刺眼。
他在想一個問題——這還是當年那個在戰場上殺人不眨眼、沉默寡言、冷得像一塊鐵的幽靈嗎？
正想著，客廳的門被推開了。
安東尼大步走進來，皮靴踩在地板上，發出沉穩的“咔咔”聲。他的手裡還拿著一個資料夾，腋下夾著一份地圖，臉上的表情帶著一種說不清的驚訝和興奮。
“隊長！”
他的聲音不算大，但語氣很急促，像是一路跑回來還沒來得及喘勻氣。
陳軍放下茶杯，抬起眼皮看他。
“三個地址裡面，有兩個分別是美麗國與北極熊的基地。”
安東尼說這話的時候，聲音都在微微發顫，不是害怕，是震驚。
他站在那裡，手裡還捏著那個資料夾，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你太強了！”
他看著陳軍，眼神里寫滿了不可思議。
“你怎麼想到的？你怎麼知道那兩個地方會是其他國家的基地？這邏輯鏈是怎麼連起來的？”
陳軍沒有回答，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好像這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
“這麼一來，最後一個，肯定就是深淵的秘密基地了。”安東尼自己把話接了下去，像是在跟陳軍確認，又像是在自言自語地梳理思路。
他翻開了資料夾，裡面夾著一張打印出來的衛星照片，照片上用紅筆圈出了第三個位置，周圍是大片的森林，只有中間一小塊區域有建築物的痕跡，從高空看下去，毫不起眼。
安妮在旁邊聽著，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大，眼睛彎成了兩道月牙。
她站直了身體，雙手交疊放在身前，微微側著頭，看向安東尼，嘴角的笑意怎麼都收不住。
“廢話，”她的語氣裡帶著一種與有榮焉的自豪，聲音嬌俏，“BOSS的厲害，你還得多學習。”
說完，她忍不住笑了一下，笑得時候肩膀微微抖動了一下。
安東尼看了她一眼，嘴角也咧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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