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軍抬頭看向前面不遠處的那幾個棒子國旅客。
他們正站在一家店鋪門口，手機舉得高高的，鏡頭對著自己，一邊自拍一邊大聲說話，語速很快，嘰嘰喳喳的，像是在直播什麼內容。
他們的聲音很大，大到周圍路過的行人都能聽得清清楚楚，那些嫌棄的話語就這麼不加遮掩地散在空氣裡。
“味道太大了，真是受不了。”
“炎國人是不是不洗澡？一路走過來全是味兒。”
“早知道是這樣就不來了，浪費機票錢。”
旁邊有幾個炎國路人聽到了，腳步明顯慢了下來，有人回頭看了他們一眼，眉頭皺著，但沒有說話。
也有人低頭加快腳步走過去，像是懶得計較。
但那幾個棒子國的旅客沒有絲毫自覺，還在繼續大聲說話，有一個還朝旁邊走過的路人擺了擺手，像是趕蒼蠅一樣，嘴裡嘰裡咕嚕又說了幾句什麼，語氣滿是嫌棄和鄙夷。
陳軍站在原地看了幾秒，目光從那些人的臉上掃過，然後偏了偏頭，聲音不大，但很清晰地落在旁邊老範的耳朵裡：“老範，過來。”
老範正站在幾步開外，臉上的表情已經不太對了。他早就聽到了那些話，拳頭不自覺地攥緊了一下又鬆開，聽到陳軍喊他，立刻大步走了過來，步子又急又重，像是踩在某種快要壓不住的情緒上。
“陳局。”
陳軍看著不遠處還在自拍直播的那幾個人，語氣平淡：“將這些人強制帶出境，不是嫌棄炎國味道大嗎，不要來了。”
老範早就聽到了這些對話，也想趕人了。
“是！陳局！”
他轉身就朝那邊走了過去，臉上姨媽的笑容早就收起來了。
“你們一起去執法，這是裁決局的命令，維和正義與和平。”
“是，隊長。”
“好的，BOSS！”
安東尼和安妮也聽到了陳軍的吩咐。
安東尼已經往前邁了兩步，他那接近兩米的身高在人群中格外顯眼，肩背寬厚得像一扇門板，冬天的外套下面隱約能看到結實的肌肉輪廓，光是站在那裡就讓人不自覺地往後退半步。
安妮跟在他身後，表情同樣冷峻，目光落在那個還在直播的女人身上，帶著一種不加掩飾的反感。
她也生氣了，明明京城的街道乾淨整潔，哪裡來的什麼味道？這些人分明就是故意找茬。
此刻，那五個棒子國的旅客已經找到了一家路邊的館子坐了下來。
他們挑了一張靠街的桌子，桌上擺了幾碟冷盤，鍋裡的羊肉湯正在咕嘟咕嘟地翻滾著，冒著一股濃郁的羊羶味。
其中一個男人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羊肉放進嘴裡，嚼了兩下，立刻皺起了眉頭，把筷子往桌上一拍，轉頭對著旁邊的老闆嚷嚷起來：“這是什麼味道？太羶了！怎麼吃！”
老闆是個五十來歲的中年人，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圍裙，聽到這話趕緊走過來，臉上陪著小心：“羊肉就是這個味道的，我們這個鍋底是清湯的，原汁原味……”
“我們不吃了！”那個男人一擺手，指著桌上的菜，語氣帶著一種理直氣壯的無賴，“這個味道我們受不了，不買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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