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降落在小日子機場的時候，舷窗外是一片灰濛濛的天，陳軍一行人從廊橋走出來，腳步踩在光潔的地磚上，發出均勻而沉穩的聲響。
安妮走在陳軍身後半步的位置，目光好奇地打量著四周，忍不住快走兩步湊到老範身邊，壓低聲音問了一句：“BOSS在小日子那邊到底幹了什麼？怎麼感覺氣氛這麼奇怪？”
老範嘴角抽了一下，沒接話。
他哪裡敢當面提陳軍當年的事情？那些事說出來，每一件都夠寫一本厚厚的行動報告了。
他只是含糊地“嗯”了一聲，加快了腳步。
出了航站樓，眼前的一幕讓老範微微愣了一下。
機場外面的通道兩側，整齊地停著一排黑色轎車，車身鋥亮，在灰濛濛的天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澤。每輛車旁邊都站著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司機，戴著白手套，身姿筆直，像是經過嚴格訓練的儀仗隊一樣。
一個穿著深灰色西裝的中年男人站在車隊最前面，身形中等偏瘦，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臉上帶著一種恭順到近乎卑微的笑容。他看到陳軍走出來，立刻快步迎上去，在距離陳軍兩步遠的地方停下來，深深地彎下腰，鞠了一個九十度的躬。
“歡迎聯合裁決隊的到來，”他的聲音很客氣，客氣到有些刻意的程度，“我們已經給您和您的團隊準備了最好的住所。”
陳軍看了他一眼，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微微點了一下頭，然後邁步朝車隊中間那輛最寬敞的轎車走去。
中年男人立刻側身讓開，快步走到車前，親自拉開車門，用手擋住車門上沿，等陳軍彎腰坐進去之後，才輕輕關上車門，然後繞到副駕駛的位置坐了進去。
老範跟在後面，看著這一幕，心裡忍不住嘖嘖稱奇。
好傢伙。
上次陳軍在小日子大鬧了一場，殺人無數，財團都被他連根拔起，整個地下勢力被他攪得天翻地覆。
現在呢？對方不僅沒有記仇，反而恭恭敬敬地鋪開了這麼大的排場來迎接。
他甚至能從那些人的姿態裡看出一種近乎卑微的態度——不是裝出來的客氣，是一種發自內心的、幾乎是下意識的低姿態。
陳軍坐在後座，目光透過車窗看著外面迅速掠過的街景，心裡倒是很平靜。這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像小日子這樣的國家，他們面對真正的強者時，卑微得好像一條狗；可要是你弱小的時候，他們就是惡狠狠的豺狼。
一句話來形容就是——知小節而無大義，畏豪強而不懷德。這是他們的民族本性，千百年來都沒有變過。
車子駛上高速，平穩地朝著市區方向開去。那個中年男人坐在副駕駛座上，側過半個身子，用一種畢恭畢敬的語氣開始介紹情況：“鄙人姓犬，犬太郎。深淵的人每次犯罪，都會提前給我們警方發一份犯罪通知。
警局的人現在都被搞怕了，根本找不到兇手。”
他說著，臉上露出一絲尷尬的表情，像是在猶豫要不要繼續說下去，但最終還是繼續了：“案件的難度越來越大，我們實在是沒有辦法了。深淵組織實在是太強大，只有你們裁決隊才是他們的對手。”
他說話的語氣從最初的尷尬慢慢變得坦然，像是在陳述一件理所當然的事情，丟不丟人已經不重要了。
“所以，麻煩你們了。”
他說完，微微低下頭，像是在等待陳軍的回應。
陳軍沒有接話。他靠在座椅上，目光落在窗外飛速後退的街景上，腦子裡卻在想著別的事情。
提前發通知？
這太奇怪了。按說深淵的行動風格從來都是隱秘而精準的，不到最後關頭不會暴露任何痕跡。提前發通知，這不符合他們的作風。除非……
他微微擰了一下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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