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軍沒有回答。
他坐在椅子上,抬頭看著她,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周圍的氣氛安靜了兩三秒。
陳軍能感覺到,這女人不止是長得好看。
她的周圍有一種很淺的、像是霧氣一樣的東西在浮動,不是肉眼能看到的霧,是一種更隱晦的、直接作用於意識層面的力場。那種力場輕輕觸碰著每一個靠近她的人的心神,像是有人在用一根羽毛在意識的邊緣輕輕搔刮。
“好強大的催眠術,嗯,還有媚術?”
陳軍暗自感慨,他的基因強化了,這個女人誘惑不了他分毫。
如果換了別人,包括安妮幾個,在這種距離、這種強度的催眠術面前,恐怕早就頂不住了。但陳軍是催眠術大師。他太熟悉這種手段了,熟悉到能在它靠近之前就築起一堵牆,讓那些試圖滲透進來的東西在牆外撞碎。
他看著她,語氣平平地問了一句:“你是深淵哪位長老?”
那個女人愣了一下,隨即彎起眼睛笑起來,像是聽到了什麼有趣的話。她的笑聲不大,但那種輕盈的、像是風鈴碰撞的聲音在安靜的餐廳裡顯得格外清晰。
“你可以叫我輝夜姬。”她說,語氣裡依然帶著那種撒嬌一樣的柔軟,“不過,我過來的任務,就是殺死你,你願意死在我的懷裡嗎,很多人說,這是一種幸運,你說呢?”
她說出“殺死”這兩個字的時候,臉上的笑容沒有減弱半分,她的眼睛彎成兩道月牙,目光落在陳軍的臉上,像是在等他的回應。
“你想要怎麼死?”陳軍冷漠開口。
輝夜姬笑著歪了歪頭,有點愣住。
???
兩個人隔著半步的距離對視著,語氣輕鬆得像是在閒聊天氣,但空氣裡的溫度在不知不覺中降了下來。
輝夜姬的表面在笑,但她的內心在翻湧。
從她走進來的那一刻起,她的催眠術就一直開著,那些在燈光下散落的長髮、那件櫻花色的浴袍、走路的節奏、說話的語調,每一個細節都在配合著催眠和誘惑術的運轉。按照她往常的經驗,在這個距離、這個時長下,不可能有人還能保持完全的清醒。
但她看到陳軍的瞳孔沒有任何變化,他的呼吸頻率沒有加快,他的心跳節奏沒有出現任何波動。她撒出去的那些東西,像是撞在了一面看不見的牆上,全部碎了。
陳軍看著她:“還有什麼手段,一次性都用出來,對於我來說,你就是一個不成熟的小女生而已。”
輝夜姬臉上的笑容終於出現了一絲細微的變化。
“看來,我們之前不應該當敵人。”她說,語氣裡的撒嬌淡了一些,換成了一種更真誠的調子,“不如,做朋友吧。我對你心動了,你是第一個對著我沒有動心的男人。”
她往前傾了傾身,聲音壓得更低了,帶著一種像是在認真商量的語氣:“不如,你送我一個孩子吧,我願意為你生娃,陳軍,我不用你負責,你只要享受過程就可以了,我是第一次對男人說這樣的話。”
陳軍的嘴巴終於微微抽搐了一下。
瑪德……這句話為什麼如此熟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