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種兵:開局被安然拉去領證》第1882章 我們是同一類人(2)

作者:煙花三月大笨象·1個月前

陳軍坐在前排的主位上,側過頭來掃了一眼艙室裡的眾人,然後開口:“把三道山娘娘的來歷,我現在正式跟你們說一遍。你們都是第一代的核心成員,沒什麼好隱瞞的。”

他把三道山娘娘如何在那座古墓裡發現長生裝置、如何將裝置裡原有的那個銀色外殼的生物拖出來替換自己、如何陷入沉睡、如何透過融合部分記憶碎片獲得了精神力傳輸能力的事情,按照時間順序簡要講了一遍。他沒有添油加醋,沒有刻意渲染,只是把事實擺出來,語氣平穩得像在唸一份已經反覆核對過的檔案。

安妮坐在靠窗的位置聽著,雙手擱在膝蓋上,目光落在前方的座位靠背上,沒有打斷他。維多克靠在座椅裡,手臂抄在胸前,表情隨著敘述的推進從專注變成了凝重,嘴唇微微抿著,手指在臂彎處無意識地敲了兩下。

安東尼坐在對面,寬大的身軀微微前傾,兩隻手搭在膝蓋上,像是要把每一個字都聽進腦子裡。藍保和阿蘭各自坐在艙室兩側,一個端著一杯水沒有喝,目光落在水面上,一個靠在艙壁上偏著頭,目光低垂著看著地面,兩人都沒有開口。

老範坐在最後一排,右肩還是微微耷拉著,但腦袋側著,耳朵朝著陳軍的方向,聽得比誰都認真。

陳軍講完之後,艙室裡安靜了大約四五秒。

維多克是第一個開口的,他的聲音帶著一種還沒有完全落定的、被震動過後的餘波,低啞而緩慢:“也就是說……她殺了那個外星人,融合了它的一部分記憶,靠那個裝置活了一千年。現在醒過來了。”

他說完這句話,目光不自覺地朝三道山娘娘的方向飄了一瞬。

三道山娘娘坐在艙室後端靠牆的位置上,姿態端正,雙腿微側,雙手交疊擱在膝蓋上,目光平靜地看著舷窗外正在變暗的雲層,整個人安靜得像一尊被擺放在那裡的雕像,和艙室裡正在快速運轉的現代化裝置形成了一種奇異的反差。她的五官看起來就是一個青年女子,皮膚光潔,眉目清秀,眼瞼的弧度柔和而完整,可當她安安靜靜地坐在那裡不開口的時候,那種從裡往外透出來的、不屬於這個時代的東西,卻讓人不由自主地覺得自己在她面前閱歷淺薄。

維多克迅速把目光收了回來,像是被那一眼裡某種無聲的距離感輕輕彈了一下。

安東尼也沒有說話,沉默地從座椅上直起身,又靠了回去,嘴巴動了動最終還是沒有開口。

三道山娘娘像是感覺到了那些目光的重量,微微側過頭來,目光在維多克臉上停了一下,嘴角浮起一絲溫和的、不帶壓力的弧度:“不用畏懼。千年時光而已,對我來說就是一場漫長的睡眠。你們站在我面前,和那些千年前站在我面前的年輕人,在本質上沒有太大的區別。”

維多克張了一下嘴,喉嚨裡發出一個含混的“嗯”字,想接一句什麼,但想了想又覺得說什麼都不太合適——說“真了不起”顯得太輕,說“經歷豐富”又顯得太蠢,說“辛苦了”更是完全不在調上。

太詭異了!

誰也想不到,有一天遇到一個活了上千年的女人。

三道山娘娘說完那幾句話之後沒有繼續這個話題,她安靜地坐了一會兒,然後站起來,朝艙室後方的通道走去,長袍的下襬輕輕掃過金屬地板,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她走得不快,步伐均勻而平穩,沐浴在陽光下,好像玉質的美人。

“是不是很迷茫,對於這個世界?”

陳軍從座位上站起來,來到三道山娘娘的身邊。

這個女人關乎到未來世界的發展方向,但很明顯,她還是迷茫狀態。

而陳軍的任務,就是要叩開她的心扉,能保持溝通最好。

三道山娘娘第一次沉默不語 。

良久,通道里燈光明亮,兩側的金屬壁面反射著柔和的光,把兩人的影子在身後的地面上拉出兩道平行的長線。

三道山娘娘安靜了好一會兒才開口,聲音比在艙室裡說話的時候輕了一些,帶著一種隔了很久才決定說什麼的慎重:“恐怕人類當中,只有你,才能與我相處得愉快一些。”

陳軍站在她旁邊,雙手插在褲兜裡,也看著窗外那片逐漸接近的燈火和暗色的大地輪廓,沒有急著接話,等了兩三秒才側過頭看她:“為什麼這麼說?”

“因為我們都屬於同一類人,我們都在用不屬於這個時代的方式活著——我是靠沉睡跨越了千年,你是靠腦子走到了別人前面。我們站在人群裡的時候,和四周的人隔著一層別人看不見的牆,你看得見那面牆,我也是。”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