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能耐啊陸斂白,又是趕走寶寶,又是不認識我的,那你現在在親誰呢?”
陸斂白喉結滾咽,想也不想就喊,“小魚。”
視線焦點不受控制地落在她唇瓣上,還想要抵首過來碰,但荊未眠拽住他頭髮根本不給他湊近臉頰,陸斂白呼吸更重更熱了,說“小魚,我痛”,又混亂地蹭著她的手腕內側低喃,“不要離開我。”
荊未眠聽到最後那句話,扯拽著他頭髮的手指微微僵住,不知不覺松攏了力度。
緊跟著,陸斂白的鼻樑嘴唇在她手腕那裡來回地摩挲,甚至是有些用力地要把自己微側的臉埋進她手心,暗啞地說,“我好想你。”
荊未眠喉嚨發乾:“想我?”
乾燥的唇吻上她的指尖,那樣珍攝地,“每天,每天都好想。”
“現在說得好聽,等腦子清醒了又給我換成另一副嘴臉了是吧。”
荊未眠說完冷冷抽回手,結果陸斂白就跟不知犯了什麼錯的獸類似的,微仰起臉,眼眸渙散看了過來。
“……”
荊未眠心臟抽了一瞬,只來得及在心裡忿忿罵上自己一句“荊未眠你沒救了”,下一秒她跨坐上去,抬手重新扣住人類的後頸,重重吻了上去。
……
包廂裡的燈不知何時又被調得更加昏暗柔和了,適宜入眠。
這似乎是半年以來,陸斂白第一次不被紊亂殘缺的精神疼痛困擾,整個人像是被一泓溫涼的海潮舒舒服服裹著,酣然到天明。
彷彿是久違地做了一個無比奢侈的美夢。
夢裡的粉色小魚給他抱著親,給予他所有的安撫,又一遍一遍地哄著他,說不會離開他。
就好像他們從來不曾離開過那片夢幻美麗的鯨島。
以至於再睜眼醒來時,陸斂白迴歸現實,發現自己赤著上半身,他微微偏頭向椅背後面一看,雙手被自己的上衣綁著,地上還扔著一張被撕下來的假臉面具。
搜刮了一遍腦海裡殘存的記憶。
他記得自己當時高燒得近乎不省人事,在最後失去清醒意識前,似乎是因為看到荊未眠還要進去找那個男人,於是他徹底不可控地衝過去從背後抱緊了她。
再後面發生的事情,卻怎麼也想不起來了。
陸斂白沉默地舔舐了下乾裂的唇角,稍稍用力一掙,襯衫袖子捆的的結鬆垮脫落。
他將皺亂的上衣抻開找了找,並沒有找到那片粉色鱗片。
因為對他很失望,所以不肯再把鱗片給他了嗎?
陸斂白緩了好一會,才不得不重新穿上衣服。
低眸盯著自己隱隱繃緊的腰腹那裡,腦海裡模糊晃過一些曖昧的觸感,過了片刻才拉下衣襬。
撿起地上的模擬面具再次嚴絲合縫戴上去,輕扯了下唇角,恢復回那張沒心沒肺的面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