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說,那會在治療室外看到這名醫生的第一眼就出現精神波動的現象,並非只是一個突發意外因素。
接連兩次導致她多年以來資料頻段一直趨於平穩的精神網產生異常波動的,正是這名醫生。
荊未眠深知這絕非巧合,並且她也確確實實嗅探到來自這名醫生身上隱隱帶著一抹似有若無的冷香。
所以……
是因為這一抹冷香,才導致她的手腕帶接連出現波動預警嗎?
正想著,那名醫生換完藥轉身要離開,抬眸看到環手倚靠在病房門邊的荊未眠,面色不變,只是沉靜地喚了一聲,“上將。”
並向她平鋪直敘般簡單說明交代了一下荊未臣的外傷狀況,微微頷了首,拿起手邊的儀器等物就要從空出的半邊門側身走出去。
然而就在他從門邊邁開長腿的下一秒,垂在身側的修長手腕猝不及防被荊未眠一把扼住。
陸斂白還未做出什麼反應,便又被荊未眠扣著他的手順勢推向門內的牆壁邊上。
“上將——”
陸斂白低沉平穩的聲線略微亂了幾分。
只來得及開口發出兩個字,荊未眠已經伸出另一隻手,拽住他那層白大褂領釦。
逼著他低頭靠向自己的同時。
她自己的身體也跟著略微前傾,甚至還主動貼近了臉。
近在咫尺地嗅了嗅他身上,攥緊領口的指尖稍微松攏開些許。
又沿著他凸起的喉結部位緩緩向下,很明確地落在了嵌掛在他胸前的銘牌上。
白皙的指尖溫度微冷,一筆一劃滑過銘牌上的名字。
荊未眠挑眸盯著這上面的三個字,紅唇輕啟:“陸,斂,白。”
久違地聽到從荊未眠口中說出自己的名字,陸斂白那張冷峻整肅的面龐終於出現了明顯變化。
他也盯著荊未眠垂低的臉頰,眸底糅雜凝聚著無數日夜的思念與委屈。
他呼吸變得越來越沉,越來越重。
他幾乎就以為荊未眠是不是已經認出了自己。
在喉嚨深處反覆滾嚥了很久很久的“老婆”兩個字,都幾乎快要壓制不住喚出聲來。
可就在下一秒,荊未眠一邊用手指指腹摩挲著他胸前的銘牌名字,一邊好整以暇地開口問他:
“陸醫生身上是噴了什麼香水嗎?”
陸斂白薄唇繃緊成線,垂著眼眸,盯了她半晌。
卻並沒有直接回答她這個問題,而是反過來低沉著聲問:
“荊上將不認得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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