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對窗外
幾張聚會照片，畫素模糊到只能看清臉部輪廓，喬茉還是一眼就認出周錦筵灰色深情的眼睛笑著注視對面的女孩。
角度刁鑽，一看就是躲在樹叢裡偷拍的。
可她沒心思去想那些，腦子裡都是周錦筵扶陳雲朵下車、上車的畫面，儘管動作剋制而紳士，但她就是酸酸的。
雖然她們的婚姻已經名存實亡。
喬茉迷迷糊糊時，房門開了，一道黑黑的人影守在旁邊好久。她像被夢魘住，怎麼也睜不開眼。
待到清醒過來，陳念正坐在床邊，笑著看她。
“你醒了？”一份打包好的叉燒在面前晃了晃，“特意給你帶的，怕你沒吃飯。”
她剛想說自己吃過了，奈何肚子咕嚕嚕響，只得起身接過叉燒，嚐了一口，“挺好吃的。”
“是吧，我猜你一定喜歡。”
陳念笑著，左耳上一圈閃亮亮的耳釘也跟著晃。
“換款式了？”雖喬茉沒有耳洞，但她清晰的記得，剛下飛機時陳念戴著向日葵款耳釘，現在則換成了蒲公英的樣子，在耳後垂下細細的耳鏈，很別緻。
“好看嗎？”一提到耳飾，陳念總是興致高昂。“是秦風臨訂做的，半年才拿到。”
一聽這首飾來之不易，喬茉鄭重地又觀賞一次，才認真地點頭，“確實漂亮。很特別。”
不僅耳飾特別，陳唸的耳洞也特別。一邊四個一邊兩個，多的那邊有兩個甚至落在耳骨上，看了心疼。
“你打這麼多耳洞幹嘛？”
“你們兩個鬧彆扭還沒好？”陳念沒回答的問題，而是把話題繞回她身上。
突如其來的轉折，喬茉不得不用沉默搪塞。
她掀開被子，端著叉燒到牆櫃邊拿了瓶蘇打水，背對著落地窗坐下，連叉燒帶盒放到地毯上，自己擰開瓶蓋喝了一口。
陳念不死心，跟過來，坐在她對面。
一個背對窗外，逃避城市喧囂。一個面對街景，俯瞰燈飾繁華。
雖然爸爸媽媽教導過陳念不要插手別人家的事。秦風臨和陳雲朵也告誡過她，不要打擾別人的情感。可她就是做不到對面前這個肉肉的矮矮的可愛女孩袖手旁觀。
“不急，等你吃完說。”她一把掰過腳腕靠在大腿根處，腰背立直，一副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樣子。
被她的執著打動，喬茉差點兒嗆到自己。
咳咳，“我們兩個回去後就該辦手續了，不出意外的話。”
喬茉含蓄地表達了婚姻即將破裂的事實，然後偷偷觀察陳唸的表情。
如果陳雲朵真的有意周錦筵，那麼她的妹妹也該替姐姐高興吧。雖然很鄙視這種行為，可喬茉就是忍不住要去做。
倘若最後周錦筵真的選擇陳雲朵，她想自己也許沒那麼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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