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 第 55 章
“說起來, 天外天上不應該也有劍仙、劍神之流,龍尊大人,你也為我的好奇心解解惑, 那天上之劍和人間之劍有什麼區別麼?”
白露被問到了,她愣了愣,隨即又冥思苦想一圈, 她沒見過太多什麼劍客, 唯一說得上的, 就是羅浮仙舟剛過去不久的演武儀典吧。
“你們要是真問起來,羅浮仙舟上頭最有名的, 應該是劍首吧?”
她腦子裡帶著些回想,曾經所看過的記載, 上一任劍首鏡流,對於長生久視的仙舟人來說,那些記載已經是換了一代,恍若隔世,雖然留有名諱,當年的功績卻都是白露隨口一聽, 但卻也不難聽出她的威風和厲害,自她之後,羅浮很多年沒有再出劍首了。
不過此次演武儀典卻是一次新生, 景元將軍身旁的那位小驍衛技驚四座,白露雖然沒在現場,卻也聽過他的名氣, 對於他發下誓言, 將要奪取下一代劍首之名, 沒有人會懷疑這位天才少年沒有那個實力。
“劍首?”
提起這個, 西門吹雪感興趣了,他甚至於連呼吸都急促了幾分,對於一個一心求劍的人來說,沒有什麼比那更重要,更何況,那是天人的劍術,又該是何等的風光。
“羅浮至今還未有劍首,只是前代劍首鏡流的威名至今仍舊在,我也看過史冊記載,那可是位厲害的人物,尊號無罅飛光,據說她的劍完美無缺,無人可擋,歷戰千百,未有敵手,她的徒弟如今也是仙舟的將軍,可是我的熟人哦。
咦,那這麼一算,彥卿就是鏡流的徒孫,彥卿的劍術也很厲害。”
談起這個,就要說起龍師的事情,龍師們管的嚴,白露只能把那些史書當做故事書來看,每翻開一篇,似乎都是一個遺憾的結局,大多數的人都敗給了時間,後續的故事再也難敘,一本書翻了十幾二十遍,那些傳奇的故事,她大多都知道。
諸如雲上五驍,不過他們的結局都寫得不算太好,不是失蹤,就是叛變,要麼戰死,要麼放逐。
“無罅飛光?聽名字,我都已經開始想象她的風采了。”
西門吹雪喃喃自語,不過他終究還是凡人的眼光,不親眼所見所感,誰又能知道那些傳奇之人劍下的一往無前呢?
“鏡流?”上官雪兒混在一起,也聽得認真,不過她的關注點顯然不太一樣。
“她是個女孩子?經歷千百場戰鬥,天上也要打仗?”
“我還以為天上是平靜無波、和平安樂呢,可是很危險?”
花滿樓有些擔憂,白露不會以後長大了也要去參戰吧?這麼想來,還是人間更清淨些,凡人打仗,那是十室九空,很難想象天上又該是怎樣的血流成河,說不定天公倒懸做血色,世人以為是殘陽映如血,實則是天人屍骸做脂粉。
那是一段可怕的經歷,仙舟歷史上記載的多數戰役,白露也覺得心驚,可是正因為如此,她也更不會退縮害怕,她能治一些總歸是好的。
“那是因為仙舟追隨帝弓司命,追獵豐饒孽物,我們是為了守護家園與和平而戰。”
“帝弓司命和豐饒孽物又是什麼?”
“帝弓司命是仙舟的信仰,【巡獵】的星神,‘仇愾無涯,徵逐無疆,獵君幾多愁?辰矢在弦,金瞳熾焱,帝弓莫回首’,這段話就是描述帝弓司命的,至於豐饒孽物……那個就不說啦,反正是個壞東西就對了。”
豐饒孽物白露不想多言,但是念起帝弓司命這個人人都耳熟能詳的介紹語,復仇、抗爭的意志伴隨其左右,為這個時代的人們帶來了一種莫名的震撼,即使人們並沒有更多瞭解,卻也對那天上星間的神明有一種無聲的敬仰。
平常的大多數時候都是花滿樓和陸小鳳慢慢地和白露訴說著這個世界的故事,這還是第一次,聽白露說起天上的事蹟,這個世界遠遠比他們想象中的大很多,但是卻也距離他們太遙遠了,遠到無人可以去想象的程度。
西門吹雪眼神很亮,他深知自己的渺小,卻又並不為前路所迷茫,因為他知道,專注於當下,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心智堅定的江湖人不會為天外的傳說而心憂,因為所有人都知道,他們不過是滄海一粟,蜉蝣朝暮,過好自己的每一天,何嘗又不是另一種精彩呢?
上官雪兒呢?她快要被那個強大的鏡流劍首那威風的事蹟迷住了,可再想想自己,她又覺得悲哀,因為,她既不知道自己的去路,也不知道自己的歸途,她是個普通人,甚至於比起普通百姓,她尚且命在旦夕。
可是前路到底如何,沒人說得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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