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她全力施為,不敢懈怠分毫,尾巴也沒有閒著,這滿天的食物,即使他被封印,也不意味著他就失去了一隻歲陽的本能,既然現在無法插手開拓者和幻朧的戰鬥,可他卻能從中擷取幻朧的補給。
“真是久違的味道,自從跟了小慫包,幾十年沒有嚐到這妒恨、憤懣的滋味了。”
幾十年如一日的膽小、害怕,怎麼說藿藿就發生變化了呢?明明是那麼弱小的狐人,卻也因為他而鼓起了勇氣,真是難得啊,他還以為再過上幾十年、上百年,藿藿都會是那副小慫包的模樣呢。
尾巴的大肆吞食段時間內對於幻朧也造成不了什麼大影響,這一次,就要靠藿藿了。
而她自己也知道,此刻正是自己必須要鼓起勇氣的時刻,平常的修習、實戰一遍遍在腦海裡回放,對於歲陽,如何封印、捕捉,十王司有著極為成熟的教學,但是那時候她尚在雪衣和寒鴉兩人身後充當輔助,自己一個人獨立操作……
藿藿壓住自己撲通撲通的心跳,在極度緊張的時候,她的手反而不抖了,一筆就成的符籙從她手中飛出,鋪天蓋地形成了陣法。
可這樣緊張的時候,邊上的妖怪似乎也是受到了幻朧的驅使,前仆後繼地往她這裡衝過來,奴良滑瓢和花開院秀元聯手阻攔了一波又一波。
八咫鏡懸照在天空之中,昏暗的天光亮起了太陽的色澤,暖融融的,讓感受到了比叡山震動的平民百姓們一個個朝著這個地方跪拜下來。
他們在拜服於天照大神的力量,精神力量化作了信仰的海洋,一股腦地全都向著這面神鏡湧了過來,它是天照賜下的神器,也是溝通人、神的媒介,眾神居於高天原,他們或許是遵守著某一戒律,不敢逾越人間與高天的界限,此刻也在外來之惡的壓迫下悄然降下自己的力量。
太陽精火開始燃燒,一切負面情緒在暖融融的光芒下開始平息,安寧、和平、溫暖、幸福……
過於淺淡的味道讓尾巴開始咂嘴,這像是一下子塞了一大把糖精在嘴裡的滋味,甜到發苦發膩,差點讓他yue出來,這時候他卻聽見了藿藿的呼救聲,來不及吐槽這難評的味道,他一把俯衝了下去。
“尾巴大爺,幫幫我!”
不知道何時醒過來,在茨木童子的幫助下解開了舒服的土蜘蛛一下子從地面拱了出來,將藿藿高高頂起,她腿一發軟,猛地坐在了土蜘蛛腦袋上。
這麼大的蜘蛛本來就讓狐人害怕了,更別說突然拔高的視野,奴良滑瓢被其它妖怪纏住,花開院秀元可沒什麼飛行的本事,即使心急,卻也被八咫鏡纏住了腳步。
急得不得了的藿藿只能大喊尾巴,這讓他哈哈大笑起來。
“小慫包,還是得靠我吧?哼哼,等著,區區妖魔鬼怪,有我足矣!”
土蜘蛛龐大的身軀亦不如尾巴靈活,稍不注意就讓他救走了‘人質’,一人一歲陽直接衝向了天際。
高空中,巨大的狐形歲陽背上坐著驚聲尖叫的藿藿,她整個耳朵緊緊貼著頭皮,髮絲被夜風吹得胡亂飛舞,比起戰場之間的亦步亦趨,這樣反而來得安全。
只不過沒有絲毫防護飛在半空中,讓藿藿整個人差點魂吐了一半出來罷了。
“小慫包,可別腿軟掉下去了,到時候我可不會費勁來救你。”
最硬說得就是尾巴,他環繞在開拓者與幻朧的戰場外側,任由藿藿在這不近不遠的距離不斷地給予支援,事實上,幻朧當然也受到了八咫鏡的影響,身軀裡熊熊燃燒的血脈讓她的精神根本無法平息下來。
奪取了別人的軀殼,自然有好有壞,天照大神的血脈對於一些人來說,運用得好是補品,而對於胡亂容納力量的羽衣狐來說,她只想要最好的,卻忽視了其能否互相容納的本質。
就像這一胎的安倍晴明本該順應天命夭折於降生之刻 ,卻因為外來者幻朧的插手成功降世,此時此刻,天照之子容不下一絲一毫陰暗的缺陷在此刻展露無遺。
而強行吞噬了安倍晴明陰暗面的幻朧不屑於容納一個土著腦海中的術士,亦沒有真正瞭解到這個世界表裡層的關係。
這顆封閉的星球上的法則早已經被先驅者所定義,善與惡互為陰陽,黑白分明的界限可以並存,卻永不交融。
熊熊烈火燃燒了起來,讓幻朧更加急躁,這副身體在排斥她,來自這顆星球的力量在本能地反抗。
局勢正在倒向開拓者這一頭,星和穹可不會鬆懈,兩人一前一後堵住了幻朧所有的退路,藿藿的封印陣法也悄無聲息地開始運作,漫天的敕令符文像是鎖鏈一樣,包裹了整片天空。
這像是神明的戰爭,令無數妖鬼人類仰望,也令唯二參戰的本土人士——奴良滑瓢與花開院秀元痛快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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